废弃游乐场,她坐在长椅,等啊,等啊,等啊……
她安慰自己,养父母不是故意丢下她的。
他们一定在着急地找她,只是一时之间没找到这儿而已。
地上的树叶在打旋,一圈又一圈。
天空从白到黑,辗转又露出鱼肚白。
一寸寸的孤寂吞没她,她慢慢接受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她不懂,如果不想养她,为什么要把她从孤儿院接走,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把她抛弃。
钥匙是打开家门的关键,而她是钥匙串上的挂坠,有她没她,家门都能打开。
挂坠可以随时丢掉,可以随时换掉。
养父母要离婚,把她当皮球踢来踢去,她是累赘。
现下,她对哥哥来讲,也是累赘。
她知道哥哥对她好,但那种好,像富人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
当一个人拥有一百万,不会在意一分钱的去留。
姜漓雾想,她对哥哥来讲,就是那一分钱。
她蹲下,揉揉眼泪,深呼吸,努力平复气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哥哥,要不然你,你走……”
姜漓雾张张嘴,喉咙像塞住棉花,鼻尖发酸,委屈地像只流浪猫。
先开口,不过是怕受伤害。
怕又被抛弃,便主动离开。
江行彦听得皱眉,不满冷嗤,声音低了几分,训她,“说什么废话。”
这话姜漓雾听过很多遍,大多数是在江行彦讲题不耐烦的时候。
他每每说这话的同时,还会附赠一记弹脑门打在她的额头。
这次,姜漓雾没挨打。
江行彦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弯腰,打横抱起她。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哥哥的怀抱烫的烟消云散,姜漓雾止不住地流泪,阳光洒在她脸上,泪水像金子。
姜漓雾还想在说些什么,不用想又是什么不中听的话,江行彦脸色沉下,道:“少说话,保持体力。”
这片土地,和废墟没什么差别。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凯法利尼亚岛发生地震,摧毁了很多美丽的建筑。
整座岛几乎夷为平地。
如今广阔的土地上仍残有断壁残垣,如拱形入口门、破碎的白墙,以及不知在这儿停了多久的报废轿车。
阴云横陈,遮住日光,万物都蒙上一层阴霾,像是黑色颜料搅乱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江行彦抱着姜漓雾找了一圈,将她放到一道岩壁后面,她身子小小,可以完全被遮住,“不是丢下你,你在这儿等着,我担心其他的杀手,马上就要来了,我去处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乖乖等着。”
“嗯。”姜漓雾水汪汪的眸子,稍稍一落,纤睫上的泪珠,摇摇欲坠。
她心底还是怕的,只是在假装坚强,不敢哭出声。之前还会耍脾气,埋怨他打她屁股;为了不让他进她的卧室,假装找不到数据线;还说人是被他吓跑的……
现如今被吓得惊魂未定,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十分可怜。
江行彦的吻落覆在她睫毛,泪水是咸的。
姜漓雾发现手中多了个冰冷的物品,很小一只,银色的,“我……”
此类物品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