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的继子继女孝顺有钱,让她的养老生活,幸福舒适。
刹那间,同辈妄图同化她的魔咒,长辈频频催孕的洗脑,瞬间瓦解。
其实她们也不想遭罪,她们只是怕年老后无人照顾。
不生育对她有影响吗?
会让她失去一次上手术台的机会。
会让她丧失一次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机会。
……
她这样安慰自己,很快释怀,答应江渊的求婚。
对于姜雨竹来讲,这个家是完美的,行彦事业有成,漓雾乖巧懂事,丈夫全力支持她的工作。
不出意外的话,会继续维持下去。
晚上十点,姜雨竹帮姜漓雾整理床单,用手轻轻抚平褶皱,问:“漓雾,你知道这次出游的目的吗?”
不是因为祝贺妈妈项目即将告一段落并且庆祝她结束高中生涯了吗?
姜漓雾看妈妈脸色不好,没吱声。
“是为了给你哥哥介绍对象。”姜雨竹把上午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一遍。
姜漓雾抱着抱枕,神色有些落寞,微微点头,而后侧过脸,看向舷窗外深邃浓稠的夜色,大海随着天空颜色变化,现在也是黑色的。
“所以你呀,可不能再缠着你哥哥了,不然怎么给他们俩制造空间单独相处?”
-
抓猫。
是江行彦此行的目的之一。
前些时日,某些人会开出一条门缝,观察四周,听见他的脚步声后,猛地用力关上门,巨响的关门声让他想无视都难;他停下车,才踏进客厅,就能瞧见一抹倩影飞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半夜某人渴了,下楼倒水,看到他在客厅办公,一副见到鬼似地尖叫一声,立马落荒而逃。
刻意逃避。
这四个出现在江行彦脑海。
江行彦冷嗤,青春期的小孩,脑子都有病。
譬如现在。
草莓味的雪糕,蹭到他白色短袖衫上。
江行彦嫌弃地睨了眼袖口上粘稠的液体,混着一股清甜香扑入鼻尖。
“对不起。”姜漓雾嘴上这样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紧张地拿纸帮他擦,脸上也没有一丝愧疚之色。
“然后呢?”江行彦眸底深处蕴出凉薄的笑意,“你怎么不说下一句?”
姜漓雾不解抬眸望着他。
“说你下次还敢。”
姜漓雾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两天,姜漓雾确实没少“冒犯”江行彦。
吃蔬菜沙拉时,叉子会倾斜,番茄崩到江行彦鞋上;姜漓雾挨着江行彦吃饭草草了事,着急起身,拿餐纸巾擦嘴时,没注意纸巾被酒杯压着,猩红的液体溅到洒到江行彦裤子边缘。
姜漓雾讷讷,顿了顿,“你能不能不要用恶意的想法揣测我。我没有那么多坏心思,我只是笨手笨脚的,你离我远点就好了。”
这话落到江行彦耳朵,被他曲解成:谁让你挨我那么近的,你活该。
江行彦哂笑,“你的意思是,我要在我的游艇,躲着你,是吗?”
游艇名叫“Slipstream”由挪威VARD船厂花费18个月舾装而成。姜漓雾高二就开始念叨想乘坐“Slipstream”出海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