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心挤紧作痛,庄泊桥眼酸得要流泪,缓步挪到跟前,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莺时,可有哪里不舒服?”
耳根悄悄爬上红云,柳莺时有点害羞,小声说没有,“多谢关怀。”这人好生古怪,刚见面就又搂又抱,眼下又来拉她的手,一番举止亲昵得好像她们熟识已久。大庭广众之下呢,像什么样子啊。
庄泊桥呢,听闻柳莺时跟他说话如此客气又小心翼翼,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句话太过耳熟了,正是两下里初相识的时候,柳莺时跟他客套的话,辗转了数月,她们成亲了,如今有了孩子,却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
思及此,不免又惶恐起来,莫不是因一开始他用了不正当手段,居心叵测跟柳莺时成了亲,如今遭了报应,蜜里调油的婚后生活即将化作泡影,叫她们从头开始。
分明是他的错,为何会报应在柳莺时身上,让柳莺时失去最为珍贵的记忆呢。想到这里,似乎又欣慰了点,柳莺时最为珍贵的记忆只与他相关。
记忆?
“记忆”二字如巨浪冲击胸腔,叫庄泊桥精神陡然一震,紧跟着耳清目明,忽而想起南洵美曾送给柳莺时的菱花镜,里面珍藏了柳莺时与他相识以来的部分记忆。
忙不迭从袖中将菱花镜取出,往柳莺时跟前递了递,“拿着。”
语气硬邦邦,不容拒绝。柳莺时微微一怔,依言从他手里接过菱花镜。
“这是做什么用的?”
庄泊桥整理了情绪,详细和她说明了菱花镜的来历与用途,末了不忘强调一句,说菱花镜是他用通灵镜跟柳莺时交换的。
柳莺时垂眸端量着手里的镜子,只觉眼生得很,又不知说些什么,顺口问道:“通灵镜在哪里呢?可以给我瞧瞧吗?””
庄泊桥轻叹口气,面露遗憾,“前不久叫人碾碎一枚,另一枚就随之消失了。”说罢,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满含期待地盯着柳莺时手里的菱花镜,催促道,“打开看看。”
柳莺时“哦”了声,止不住地想,眼前这个男人言行古怪,总是缠着她,叫她颇有些不自在,但父亲与兄长并未制止,抑或喝退庄泊桥,可见对方不是坏人,只得慢腾腾拆开包裹住菱花镜的绒布,用法术打开了珍藏在里面的记忆。
果真如庄泊桥所言,镜面上渐渐浮现出两人的身影,柳莺时眼睫眨也不眨,注视着画面中的人物。
不过一刻钟时,画面定格在两人相继迈出房门的当口。
“庄公子,多谢你当时帮我取药,又耐心照顾我用药,若不是你在,后果不堪设想。”认真道了谢,遂将手里的菱花镜递还回去。
“菱花镜你留下。”庄泊桥含笑,“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说罢,眼神直勾勾盯着柳莺时,等候她的下文。
但柳莺时没再说什么,坚持把菱花镜还给庄泊桥,对方不接,便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欲往父兄那厢去。
急得庄泊桥两眼发直,唇齿开开阖阖,霎时没了言语。支吾良久,拉住她的手腕,急道:“你不继续看了?”
柳莺时往后抽手,抽不动,讶然打量他一眼,“我看完了,镜子里面只有仙门大会上的记忆,再没有后续了。”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