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心绪不免又激动起来,呼呼喘着气,“我们的女儿也……”
余下的话未及出口,柳莺时偏开脸,捂住嘴不住呛咳起来。
心脏紧紧揪起,庄泊桥朝向门外扬声喊道:“催一催,云矾师傅怎么还未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急匆匆自门口晃进来,边走边应:“来了来了!我刚从灵州边区赶回来,快让我瞧瞧。”
庄泊桥将人抱上床榻,让开身形移到床尾的位置,好叫云矾探察个究竟。
柳莺时躺在榻上恹恹欲睡,云矾回身扫了庄泊桥一眼,略一蹙眉,“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喘症突然就发作了。”
云矾探了探她的脉象,“近来心绪起伏大吗?”
庄泊桥颔首,“前几日受了些惊吓,但今日病发之前并无异样。”
云矾没再接茬,仔细为柳莺时做了全身检查,身体无碍,暗叹了口气,说是心病。
“心病?”庄泊桥紧拧着眉,“莫不是近来受了诸多惊吓所致?”
云矾略颔了颔首,说是,但不全是。
“有话直说就是,何必卖关子。”庄泊桥瞪她。
“庄泊桥,你这个做夫君的,自己的妻子有心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庄泊桥神色一滞,压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粒。”云矾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枚白玉瓷瓶,顺势递与他,语重心长道,“心里憋着事,时间长了,自会积郁成疾。两下里敞开了说清楚,比我这灵药还管用。”说罢,拎着药箱就欲往外走。
庄泊桥垂眸瞥了眼手里的药瓶,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再看向门外,云矾早已走远了。
深秋的夜晚,凉意笼罩整个府邸,时间恍若停滞了。
柳莺时这一病,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日,神情总是恍恍惚惚的,显得颇没精神,迟迟不见好转的迹象。
庄泊桥谨遵医嘱,每日定时定量给她喂药,因而往羽山别院的行程就此耽搁了。
辗转到了第三日清早,用过缓解气滞的灵药,柳莺时躺在床榻上昏昏欲睡。
庄泊桥寸步不离地陪在榻前,及至晌午时分,眼看着人有了清醒的迹象。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探了探她额头,体温恢复正常,不烫手了。
“可还有哪里难受?”
柳莺时缓慢眨了眨眼,说不难受。
庄泊桥给她倒了杯温水,将人抱在怀里喂水,边道:“你可还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凡事不要憋在心里。你看,都憋出病来了。”
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的,提起这茬,柳莺时有点懊恼,缓了缓气息,怯声道:“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是又急又怕,一下子松懈下来,就病倒了。”
一听这番说辞,庄泊桥便知她未透露实情,但在这样节骨眼的时刻,不忍把人逼得太急,万一加重病情,叫她多遭罪,得不偿失。
于是放缓了语调,低声宽慰着,“事情都过去了,你放宽心,待身上不难受了,我带你出门散散心。”
成日里圈在屋子里属实难受,柳莺时闻言眼神亮了起来,把脸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去哪里散心呢?”
“你说了算。”庄泊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连日阴霾随着柳莺时展露开的点点笑颜慢慢消弭了些。
柳莺时呢,身上倒是不难受了,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请庄泊桥母亲消除禁术的事,整日里魂不守舍。
此番病来如山倒,两个人没工夫往羽山别院去赴约,她算是逃过了一劫。然此事摆在眼前,早晚需得解决,总这么拖着亦不是办法。
“在想什么?”庄泊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