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庄泊桥扶住她肩头,示意她坐下说,“大师姐一切安好,你放宽心。”
缓了缓气息,柳莺时坐回圈椅里,殷切叮咛道:“你要当心些,不用担心我,你不来,我不会擅自离开的。”
庄泊桥颔首,出屋去向晓文茵道别。
柳莺时送他至门上,目送飞舟渐渐行远了,方才回至前厅,暗自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
今日应邀前来看望晓文茵,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正逢多事之秋,前后发生的大小事皆与她的身份相关,每每夜深人静,辗转在床榻上,总也睡不安稳。
斟酌数日,心里头渐渐拿定了主意,如果说事情的根源在她身上,那么由她亲手了结再好不过了。
思及此,提起裙裾起身,绕过屏风往外走,缓步来到晓文茵的书房。
“母亲,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帮我。”一只脚刚迈进门槛,遂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晓文茵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拉着她在案前落座,“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不必跟母亲见外。”
略犹豫了下,柳莺时缓声道:“母亲,你有法子祛除我身上的禁术吗?”
笑容僵在脸上,晓文茵觑着她的脸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柳莺时并未隐瞒,一五一十将近来发生的意外,以及心中的想法一并说给她听了,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要身陷这样的险境。”
晓文茵敛了神色,语重心长道:“莺时,你应当知道,禁术只能依靠禁术破解,这些年你父亲没有帮你解开身上的禁术,并非无计可施,而是不愿叫你再次受到伤害。”
“我知道的。”柳莺时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商量的口吻道,“所以我来请母亲帮我。”
“作为泊桥的母亲,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
鼻尖发酸,柳莺时卷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哽咽道:“正因为你亦是一名母亲,应当能够体会我此刻的心情。”
晓文茵不接茬,兀自问道:“泊桥知情吗?”
柳莺时脸色煞白,脑袋也耷拉下去了,“我还没告诉他。”
“你并未打算告诉他,是吗?”
“我没想好怎么和他开口。”柳莺时憋得眼圈通红,良久,方才抬起头来,“母亲,请你先帮我瞒着泊桥,好么?”
晓文茵暗叹了口气,“莺时,此事非同儿戏,需慎重考虑,倘若一时心急,酿成大错,再懊悔可就晚了。”
“母亲,我并非一时冲动。”柳莺时咬紧下唇,略平了下心绪,“我考虑许久了,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所措,不如豁出去,兴许能探得真相,见到我娘亲呢。”
呼吸滞了一瞬,晓文茵忙调开视线,暗自用袖子抹掉了不慎掉落的眼泪。
不过是个思念娘亲的孩子,何苦因此责备她呢。
“容我考虑考虑,晚些时候再与你商议。”
“多谢母亲。”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眼泪紧跟着就下来了。
晓文茵轻叩了叩桌沿,肃然道:“先别着急谢我,此事须得与泊桥商定后再做决断。”
明亮的眼神黯淡下去,柳莺时紧紧扭绞着衣襟,“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