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到这里来做什么呢?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好端端的钻狗洞做什么。
环顾一下四周,并未瞧见可疑的人,于是拿定主意,用气音说:“跟上去看看。”
梨花微眯起眼睛,蜷缩在和铃怀里不吱声。和铃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滴,颤声道:“小姐,我害怕,要不我们回去吧。”
实则柳莺时亦怕得要命,两条腿抖如筛糠,和铃这么一说,她就打了退堂鼓。
刚往后撤了一步,转念一想,万一青黛是细作,跟外人串通起来算计泊桥,该怎么办呢。
这个念头一兴起,心里那点恐惧隐隐有消弭的迹象。
“你在这里等我。”轻拍了拍和铃的手背,柳莺时直起身子,“我进去看看。”
和铃哪能放任她自己去,咬了咬下唇,豁出去了一般,“小姐,我陪你去。”
两下里猫着腰,借着影壁掩身,潜伏到了窗户下,屋里的说话声逐渐清晰起来。
“夫人,昨儿个柳霜序深夜赶到府上,约摸一刻钟后方才离开。想必是有要事相商,不然,不会来去匆匆。”是青黛的声音,“夫人可有安排?”
“先按兵不动,装作不知情就好。”
听到这里,柳莺时背心直冒冷汗,另一个人的声音并不陌生,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南洵美。
此处正是南洵美的住处。
青黛果然有问题。
按捺住内心汹涌的情绪,柳莺时屏息凝神,将耳朵紧贴着墙壁。
“庄既明身上的蛊毒被云帆用灵药抑制住,暂无毒发的迹象。近来琐事缠身,我没机会继续下蛊。”略顿了下,正色道,“青黛,你是我带出来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切记小心行事,回去继续待命。”
“夫人放心,既然庄宗主没几日好活了,何不……”
话未说全,就被南洵美打断了,“做好你分内之事。”
庄泊桥父亲身上的蛊毒,竟是南洵美所为,柳莺时两腿一软,身子也僵住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喘症最忌情绪激动,这一会儿功夫,情绪波动过大,喘息声愈发沉重,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和铃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将柳莺时的手腕攥得生疼。见她面色涨红,额间直冒虚汗,手忙脚乱从荷包里取出缓解喘症的灵药,颤抖着双手往柳莺时面前递。
心中慌乱,手哆哆嗦嗦颤抖得厉害,药瓶不慎从手中滑落,坠到地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青石板的地面,白玉质地的药瓶用柔软的丝绒包裹着,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动静。屋里的人何其谨慎,仍是注意到了。
南洵美蹙了蹙眉,视线直直望向窗外,日头被云层遮蔽,微凉的秋风吹得树梢沙沙作响,方才晴好的天气渐次阴沉下来。
“谁在外面?”
越是着急,越是不知所措。柳莺时屏住呼吸,憋得满面通红,胸口闷闷地钝痛,眼看要昏厥过去了。
她这一生,从未有任何时刻如眼下这般无可奈何。心急如焚,却有心无力,难以改变既定的糟糕局面。
梨花忽而喵了一声,从和铃怀里探出头来,稍一用力,顺着半开的窗户跳了进去。
和铃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借着哗啦啦的风声、梨花的猫叫声做掩护,从身后抱住柳莺时,扶着她一步一挪往墙后移动。
屋里,青黛哂笑一声,尖利的嗓音透过窗户传出来,“夫人,是庄泊桥府上的一只猫,蠢笨得很,不必放在心上。”
“庄泊桥素来不留废物在身边,这只猫可是他亲手养大的灵宠。”南洵美冷笑一声,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