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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泊桥敛眉,冷冷道:“打听这个做什么?”

迟日下意识倒退两步,唇角往下耷拉着,“前些时日我陪妻子回娘家探亲了,今儿个回府听得我爹提起庄兄到府上拜访。几番追问,才得知是因为我哥的事。”

说到这里,觑了觑庄泊桥的脸色,怏怏道:“上回庄兄来信打探我哥的下落,此番又亲自登门,想来事关重大,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爹不肯告知缘由就罢了,还大声斥责我多管闲事。庄兄,我哥究竟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

“你爹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凡事不要胡乱打听。”庄泊桥寒着脸看他,正色道,“赶紧回去,不然,叫你爹知晓了有一顿好打。”

迟日可怜兮兮望了他一眼,用哀求的口吻说:“庄兄,我自幼就依赖我哥,他天赋极高,是个不可多得修炼奇才。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跟家里断绝了联系,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寻找他的下落,却无甚收获。你若是知道他的近况,不妨向我透露一二。”

“你打听他的下落做什么?”庄泊桥紧紧盯着他,恍若鹰隼盯准猎物。

迟日被他看得寒毛卓竖,遂收回视线,支吾道:“我想——亲自把他找回来。”

“恕我无可奉告。”庄泊桥闻言一哂,语气略显不耐烦,“赶紧回去,否则,我只好请你父亲到天玄宗领人了。”

迟日慌了神了,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庄泊桥跟前,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道:“庄兄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看在你我二人自小相识的份上,告诉我吧!”

除了柳莺时,庄泊桥尤为嫌恶与旁人触碰,动了动腿,想要将人踢开。没成想迟日用力到极致,十指如鹰爪一般箍住他大腿,竟是撼动不了半分。

压着嗓子呵斥一声,“放开。”

“庄兄,我求你了,我哥到底在哪里?”迟日置若罔闻,抱住他的腿哭得伤心欲绝。

庄泊桥气急,一只手撑住桌沿,正欲发作,却被柳莺时拽住了手腕。

“泊桥,别跟他置气。”说罢,缓和了语气,望向迟日道,“迟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令尊为什么不让你打听你兄长的下落?”

迟日收起哭声,稍一愣怔,含泪道:“未曾想过。”略思忖了下,暗自分析着,“兄长与父亲闹别扭,离家出走了,父亲怄气,自是不愿看我跟他联络。”

“令尊的做法,不见得是坏事。”柳莺时微微摇头,拉着庄泊桥在案前落座,“我与令尊接触不多,但能看出他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自是不会因着莫须有的原因便阻止你与你兄长来往。”

略顿了下,“他一味制止你,不允许你打探个中原由,定是有他自己的盘算。迟公子缠着泊桥追根究底,岂不是陷他人于不义?”

迟日吸了吸鼻子,张皇地打量了庄泊桥一眼,忽而觉得柳莺时说的不无道理,但仍是不甘心,又小声问了一句:“庄兄,当真不能透露一二吗?”

庄泊桥轻叩一下桌沿,拧眉瞪他,咬牙切齿道:“不想被迟家家法伺候,就立马滚。”

迟家家教甚严,家法更是能将人抽掉半条命的程度。迟日悻悻然,扶着圈椅扶手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往外走。

临到门口不忘回首叮嘱一句,“庄兄,万不可向我爹透露我到过天玄宗。”

晚霞渐渐暗淡,暮霭沉沉。

目送迟日离开,庄泊桥长舒口气,双手捧着柳莺时的脸庞,“多亏你将他打发走了。”

脸颊紧贴着他掌心蹭了蹭,柳莺时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