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泊桥偏开脸望向窗外,落日余晖斜斜穿过树梢,光影交错间,为他冷硬的面庞更添了几分柔和。
柳莺时
歪着头打量他,良久,缓缓开口:“原本我担心你不能适应,眼下看来,是我多虑了。”
庄泊桥转过脸来,面无表情道:“我这叫在其位,谋其政。”
柳莺时微怔片刻,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庄泊桥敛眉,硬生硬气道,“我这话说错了?”
“没错。”柳莺时把脸埋进他胸膛,轻蹭了下,嘟囔道,“下回稍微注意一下,免得叫人看了起疑。”
庄泊桥听完浑身不自在,寒着脸道:“你听见闲言碎语了?”
“那倒没有。”柳莺时清了清嗓子,把方才庭院内发生的小插曲说给他听了。
庄泊桥愈发不自在了,脸颊偷偷爬上可疑的红云,遂自袖中摸出一封信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迟日的回信。”
柳莺时呼吸一滞,缓缓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他说什么了?”
庄泊桥没接茬,将信函往她手里一递,“自己看。”
柳莺时接过信函,小心翼翼展开来,逐字逐句读完,愕然打量他几眼,只觉难以置信。
“迟青阳当年是被迟家家主逐出家门的,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不知。”庄泊桥缓缓摇头,“据我打探来的消息,应当与修习邪道脱不了干系。”
“邪道?”柳莺时下意识环顾一下四周,压声道,“莫不是他也想前往灵界修炼?”
“此事很是古怪。”庄泊桥拉着她在案前落座,神色肃穆地说,“一开始我认为他是为了前往灵界修炼,但打探到的线索并非如此。”
“那还能是什么呢?”柳莺时愈发惶恐了,心脏紧紧揪起,“泊桥,你说他跟大师姐成亲,是真心的吗?”
“担心他利用大师姐?”
柳莺时低低应了声,说是,“大师姐好容易从我兄长的事情里走出来,迟青阳若是欺骗她,她该多难过啊。”
“别担心。”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后背,“我自会探查清楚,不让他伤及大师姐分毫。”
心中有顾虑,柳莺时坐立难安,把脸埋在庄泊桥胸膛里拱来拱去,总也放心不下。
“眼下该怎么办呢?我担心他伤害大师姐。”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提议说:“去信给大师姐提个醒。”
“怎么说才能提醒大师姐,又不会叫她伤心呢?”柳莺时蹙了蹙眉,愁得眉毛都快拧到一处了。
“这样——”思忖半晌,庄泊桥凑到他耳畔低语了一句什么。
“这样能行吗?”柳莺时愕然望了他一眼,那双雾蒙蒙的紫瞳里满是为难,“万一大师姐匆匆赶来,意识到我们另有目的,岂不是叫她多心了。”
庄泊桥语气笃定,说不会,“你只消依我说的传信给她就是了。”
柳莺时稍一犹豫,依言拿起纸笔给方绎心写了封信,沉吟须臾,缓声道:“泊桥,我总觉得此事与我有关。万一迟青阳接近大师姐是为了打探我的消息,岂不是害苦了大师姐。”
“莺时,你无法阻止旁人的言行,不必因此自责。”
道理她都懂,但心里总也过意不去。大师姐因兄长的缘故离开落英谷,随后与迟青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