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晓文茵应了声,若有所思,良久, 复又开口,“照你父亲的态度来看,继承人的事就快有定论了。”
庄泊桥颔首,“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不会再有变动了。”
略顿了下,“近来背后之人蠢蠢欲动,许是快要出洞了。”
只言片语间,庄泊桥就将近来发生的大小事逐一禀给晓文茵,末了不忘将接下来的计划详细说给她听。
听到这里,柳莺时恍然大悟,到底是她想当然了。今日庄泊桥领她来看望母亲,实则是为了和母亲通气。
晓文茵长长舒出口气,俨然一副大事将成的泰然自若。略沉吟了下,偏过脸看向柳莺时,莞尔道:“莺时,辛苦你这些日子陪伴泊桥,有你在,母亲亦放心。”
“母亲客气了。”柳莺时有点局促,摆了摆手,赧然道,“平素里都是泊桥照顾我多一些。”
晓文茵含笑,“看着你们小辈之间恩爱,母亲心里高兴。”轻抚了抚她手背,调转视线望向庄泊桥,语重心长道,“凡事多留心,眼光放长远些,如今你已为人夫为人父,万不可只盯着眼前的人和事,难免吃亏。”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心惊胆战,不住拿余光去瞟庄泊桥。
晓文茵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怎么,还打算瞒着我吗?”
“母亲,我——”柳莺时窘迫至极,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庄泊桥大步跨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母亲,是我的主意。”
“想来也是你的主意。”晓文茵乜他一眼,“莺时这孩子,可没有这么多心思。”
耳根腾地红了,柳莺时愈发不知所措,又实在好奇她是怎么发现的,略斟酌了下,怯声道:“母亲,怀有身孕之人,身上有特殊的气息吗?”
晓文茵闻言抿唇笑了起来,“他是我儿子,刚进门我就感受到异样了。”
“泊桥让我别告诉旁人,这怎么能瞒得住?”说罢,嗔怪地瞪他一眼。
庄泊桥面不改色,淡声道:“并非所有人都如母亲这般嗅觉灵敏。”
“行了。”晓文茵眼里泛起笑意,握了握柳莺时的手,“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只管传信给我就是。凡事不要太过忧心,母亲自会暗中帮助你们。”
“多谢母亲。”柳莺时紧握住她的手,眼睛湿润发亮。
复又闲话一阵家常,方才起身道别,“那我们先回去了,过些时日再来看望母亲。”
“去吧。”晓文茵挥了挥手,送两人至廊下,略斟酌了下,郑重道,“泊桥,凡事商量着来,切不可莽撞。”
庄泊桥说是,“母亲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目送两个人踏上飞舟,晓文茵回身唤来贴身使女预备纸笔,写了封信传出去。
秋日午后,凉风轻拂,桂花的气息如丝如缕,十里清香。
回到府上,几名年纪较轻的使女正聚在庭院内踢毽子,见二人相携着经过,纷纷捂着嘴巴窃窃私语。
“公子和少夫人真是恩爱啊,成日里腻在一处,真叫人好生羡慕。”芙蕖揉了揉圆圆的脸蛋,直勾勾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半夏把头枕在她肩上,接茬道:“我若是能遇见这样一位好郎君,定要跟他长厢厮守,白头到老。”
其余人笑成一片,“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