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柳莺时意犹未尽,念及他怀有身孕,不宜过多操劳,多加休息才是。两下里肩挨着肩,并排坐在临窗安放的美人榻上,歇了半日,方才拉着庄泊桥起身更衣。
抬眼望向窗外,天际微明,朝阳刚冒出个头来。
两个人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卧房,昏昏沉沉睡去,刚一闭眼,恍惚间听见门上传来一阵刻意压低过的说话声。
柳莺时瞪大双眼,侧耳聆听片刻,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推一下枕边人,“泊桥,什么声音?”
“不知道。”庄泊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伸手将人捞进怀里,“别管了,再睡会儿。”
柳莺时不放心,偏过脸看向窗外,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泊桥,外头有人吵架,我出去看看。”说罢,掀开锦被下了榻,蹑手蹑脚往门口踱去。
房门推开,屋外的人双双回头。
“和铃,发生什么事了?”
和铃愤愤然,怒视新来的小厮金九,“小姐,宗主差人来唤公子往府上去一趟。”
“传话的人现在何处?”柳莺时四下里打量一圈,未见着人。
和铃抬手一指门口:“还在门上侯着呢。”
“我去看看。”柳莺时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人拉住手腕。 网?址?F?a?布?页?ⅰ????ū???ě?n???????????????c?o??
庄泊桥披衣来到跟前,望向门口道:“我稍后就到,叫传话的人先回去。”
金九低眉顺眼,偷偷打量他一眼,转身回话去了。
和铃紧盯着金九的背影,撇撇嘴,“小姐,这新来的家伙不知规矩,明知你们未起身,抬手就要叩门,好歹被我拉住了。”
柳莺时轻拍了拍她肩头,以示安抚,“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不奇怪,闲暇时多教教他就是。”
和铃气哼哼应下了,“小姐,我先下去了。”
目送和铃走远,柳莺时转身进屋,见庄泊桥正在镜子前整理衣襟,小步挪过去帮他系衣带。
“泊桥,我陪你去吧。”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说好,“一道去。”
秋高气爽,数名宗门弟子围在一处放风筝,四下里一片热闹景象。
庄既明歪坐在圈椅里,形容又沧桑了许多。见二人进屋,遂挥手屏退左右,开门见山道:“泊桥,据说你有办法打开灵界之门?”
闻言,柳莺时膝盖一软,双腿直打颤,忙紧紧攥住庄泊桥的手指。
庄泊桥回握住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眸逼视前方,眼神里情绪复杂难辨。
“父亲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
庄既明微眯起双眼,探究的眼神落在儿子脸上,“密探来报,近来,修真界有人追踪到传闻中灵界门钥的踪迹,你可知情?”
“哦。”庄泊桥略一挑眉,“父亲倒是消息灵通,做儿子的自愧不如。”
“你当真不知情?”庄既明咂摸着嘴。他是愈发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了,除却有意激怒他,庄泊桥素来不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真情。
庄泊桥提起袍摆,拉着柳莺时在案前落座,曼声道:“儿子新婚燕尔,哪有闲工夫打听旁门左道。”
“你……”庄既明脸白气噎,余下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沉吟半晌,方才重新开口,“你口中的旁门左道,正纠集仙门中人破开灵界之门,预备前往灵界修炼。我还听说……”
话到此时便噤了声,庄既明觑着他的脸色,欲从那张玉石般冷硬的面容上看出裂痕。
然而,很遗憾,庄泊桥面色冷淡,兀自摩挲着柳莺时的手指,不耐烦道:“父亲有话直说便是,何苦跟我打哑谜。”
庄既明讨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