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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日光透过支摘窗铺洒进屋,柳莺时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看了看身侧的人,正对上庄泊桥困倦的眼神,伸手摸了摸他绷紧的面庞,关切道:“泊桥,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晚些再起?”

庄泊桥说不用,话一出口才发现嗓子暗哑得厉害,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了。

“稍后我送你到云矾府上。”

柳莺时凑过去亲了亲他唇角,说不用,“你自己忙去吧,帮我预备一辆飞舟,和铃陪我去就行。”

略斟酌了下,庄泊桥颔首应下了,拉着她起身,两下里收拾妥帖了,遂叫来景云预备飞舟。

雨后初晴,庭院内薄雾缭绕,日头打在身上热滚滚的,灼人得厉害。

庄泊桥负手立于廊下,眉宇间平添了几分愁绪,及至飞舟在半空中变成一个黑点,紧绷的神经方才舒缓下来。一只手紧扣住门框,素来强健有力的两条长腿僵硬如柱,险些站不稳。

“公子,可有哪里不适?”景云急匆匆奔了过来。

“不妨事。”庄泊桥摆了摆手,兀自吩咐道,“随我去议事厅。”说罢,率先一步往宗门议事厅的方向踱去,脚步沉重得恍若背负了整个修真界。

柳莺时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云矾府上,毕恭毕敬向师傅行礼问安,继而问她借了前日提及的那本医学古籍,寻了一把圈椅落座,没滋没味地翻阅起来。

云矾忙完手上的活计,盯着她端量片刻,“莺时,在看什么,看得那么痛苦?”

柳莺时闻言阖上书,从泛黄的纸页里抬起头来,略顿了下,“师傅,这本古籍上描绘的家族,倒是与我母亲那一脉颇有些相似。”

云矾登时来了兴致,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跟前落座,饶有兴味道:“详细说说。”

柳莺时托着腮,不疾不徐地将昨夜与庄泊桥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云矾瞪圆了一双细长凤眼,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像是欲从她身上凿出个窟窿来。

柳莺时能让男子受孕!

怪不得探她根骨时感受到了那等翻涌的脉象,属实不像一个娇滴滴的女郎所拥有,遑论是一个灵力与修为都极低的娇弱女子。

彼时云矾整宿未合眼,翻箱倒柜翻阅古籍,只查到了离群索居的家族,古籍上只字未提能让男子受孕这一茬。

当真是闻者咋舌!却又不免兴奋起来,有生之年亲眼见到了能让男子受孕的女子,此人正是她新收的徒弟,值当了。

思及此,两条细长的眉毛高高跳起,眼含星光颇为期待地望向柳莺时,却见她唇角下拉,愁眉不展,不似平素里那般无忧无虑,喜形于色。略斟酌了下,“莺时,你可是有心事?”

柳莺时赧然笑了笑,有点难为情,用细弱的嗓音回道:“昨夜我同泊桥透露了此事,他有些难以接受。”说及此处,声音又低了几分,“师傅,我很是担心因此与他生出嫌隙,泊桥若是不愿意配合,我该怎么办呢?”

云矾敛了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庄泊桥是什么反应?”

略思忖了下,柳莺时将庄泊桥昨夜的反应如实说给她听,末了问一句:“师傅,你说我瞒了泊桥这么久,他可是生我气了?到底不愿意同我孕育子嗣。”说到最后,情绪愈发低落下来。

云矾轻抚了抚她肩头,说没有,“庄泊桥并未明确表示拒绝,此事尚有商量的余地。”

“此话当真?”柳莺时眨了眨眼,恍若见到了希望的的火光,“师傅为何如此笃定?”

“我看着庄泊桥长大,对他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