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打岔, 好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慢慢消弭了些,支吾良久,柳莺时缓声开口:“话本子里男子生孩子的事,并非瞎编,而是事实。”
庄泊桥不甚在意, 淡声道:“没凭没据的事,你怎知是事实而非胡编乱造?”
“你别不信啊!”见他如此不上心,柳莺时心里有点急,气鼓鼓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没半句是瞎编的。”
庄泊桥愈发迷蒙了,“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件事。”
看她急红了脸,庄泊桥到底正视起来,轻轻抚摸她后背,宽慰道:“别着急,慢慢说。”
略犹豫了下,柳莺时把心一横,倒豆子似的将埋藏心底的秘密道出口来,“其实,兄长与我都是由父亲所生。”
“什么?”稍一愣怔,庄泊桥蓦地笑出声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许笑!”柳莺时握起拳头捶一下他胸口,“这件事很是重要,你可要听仔细了。”
庄泊桥强忍笑意,示意她继续往下说,“我听着呢。”
略缓了缓心绪,柳莺时柔声道:“我母亲这一脉,正是师傅提及的离群索居的家族,柳家的女儿能让男子受孕。”
“荒唐,男子如何能受孕?”庄泊桥微微垂下眼,只觉匪夷所思。
柳莺时耐心解释道:“打一记事,父亲便郑重叮嘱我,柳家的女儿成年后,会通过特定的方式将自身元精放入心仪的男子体内,由男子孕育子嗣。待时机成熟了,再将孩子从腹中剖出。”
说得有模有样,不像是糊弄人。庄泊桥捧起她的脸,“当真有此事?”
脸颊紧贴着他掌心蹭了蹭,柳莺时说是,“泊桥,你知道的,你是我夫君,我素来不曾诓你。”
庄泊桥的信念摇摇欲坠。
两个人成婚以来,柳莺时眼里心里只有他,断不会凭空捏造这话来糊弄人。
啊,生孩子的重担落在他肩上了。
仍是不死心,“你说喜欢孩子,并非随口一提?”
柳莺时颔首,那双水灵灵的紫瞳望了过来,眼神是满是期盼,“泊桥,你答应过的,我愿意生几个你都配合,你不会赖账吧?”
庄泊桥僵坐在圈椅上,心情有点复杂。彼时两个人卿卿我我,情到深处难舍难分,只当柳莺时被慾望冲昏头脑,说话颠三倒四。
是以他并未多想,随口应承下来。
熟料,其中另有渊源。
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去的话断不能反悔了。
“泊桥,你怎么不说话了?”柳莺时摸了摸他紧绷的脸庞,心里没底。
庄泊桥呢,嘴里不言语,心里岂有不烦闷的?只怔怔盯着前方,半晌都无反应。
柳莺时登时慌了神了,只当自己说话太过没有分寸,把人吓着了,忙凑上去撼了撼他手臂。
“泊桥,你说句话好不好?”声音带着哭腔,语气也慌乱起来,“你不要吓我,我害怕。”
良久,庄泊桥缓慢转动眼珠,素来凌厉的眼神平添了几分茫然。
“你快理理我。”心都凉了半截,柳莺时攥紧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你若是尚未准备好,我不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