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微亮, 庄泊桥轻手轻脚掀开锦被起身,对镜整理了仪容,就听门上小厮来传,说景云有要事禀报。
庄泊桥交代把人领进书房,开门见山道:“背后的人上钩了吗?”
“公子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景云谨慎地环顾一下四周,遂从怀里摸出一只精美的小木匣,往他跟前递了递, 压声道, “公子交代我寻的灵器到手了。”
见他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庄泊桥紧皱眉头, 低声斥道:“鬼鬼祟祟的作甚?”
“属下恐惊扰了少夫人。”景云眼神闪烁,更像是做贼了。
“莺时尚未起身。”庄泊桥示意他到书案前落座, 一面将手里的木匣打
开来,口中发出了满意的惊叹声,不住夸赞道,“办得不错,稍后自行往库房领赏。”
这心情大起大落啊。景云偷摸觑觑他, “公子,那我先下去了。”说着就要起身。
“去吧。”庄泊桥颔首,又吩咐一句,“叮嘱攸宁,凡事不可疏忽大意。”
“公子宽心,攸宁那边我自会关注,不让她出岔子。”景云连声应下,转身就往屋外去,一只脚刚踏出门槛,险些与门口站着的人撞了个满怀。
“少夫人。”景云嗓子都劈叉了,“你什么时候来的?”话一落地,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把此地无银三百两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我刚来。”柳莺时温声道,说着让开身形,示意他先出去。
景云强作镇定,回首看了庄泊桥一眼,得到了一记严厉的眼风作为赏赐,忙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就走。
目送景云离开,柳莺时小步挪到庄泊桥身前,撼了撼他胳膊,“泊桥,我那件藕荷色的襦裙找不着了,你瞧见了么?”
“褥裙?”庄泊桥略沉吟了下,“襦裙昨日拿去浣洗,尚未送回来。”
“哦。”柳莺时觑了觑他,好奇道,“你们神神秘秘商议什么呢?”
庄泊桥说没什么,“还不到巳时,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睁眼醒来发现榻上只剩我一个人,卧房里不见你的身影,唤了几声亦没人应答,可吓坏我了。”柳莺时嘴巴一瘪,哼哼唧唧埋怨起人来,“慌忙叫来和铃帮我梳妆,问了门上小厮,才知你早早到书房来了。”
“醒来也不叫我。”语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担心吵着你。”庄泊桥拉着她在案前落座,“来找我只为了找衣裳?”
柳莺时握拳轻捶了一下他胸口,不满道:“你是我夫君,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一刻也不愿分开。一定要有重要的事才能找你吗?”
“不是。”庄泊桥唇角微扬,笑意快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
“你们方才在商议什么?”柳莺时朝他跟前凑了凑,“我可以听吗?”
庄泊桥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之态,说不可以。
“庄泊桥,你又有事瞒着我!”柳莺时顿时就拉下脸来,“你怎么能这样呢,不是说好了凡事不要闷在心里,两下里商量着行事吗。你说话不作数……”
庄泊桥不接茬,任凭她数落。
柳莺时越说越是气恼,到最后撅着嘴不吱声了,红着眼框直盯着他无声控诉。
庄泊桥压了压翘起的唇角,从袖中摸出景云送来的小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