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酥软乏力,有如被抽走了通身筋骨,两条强健有力地长腿腿一下一下痉挛着。庄泊桥冷哼一声,咬牙说是,略定了定心神,“我这双腿可没少受半分苦。”
柳莺时噎了一下。很遗憾,以她目前的修为,无力缓解庄泊桥腿上的不适。
思及此,语气又软和了几分,“泊桥,你还能动吗?”
“你想做什么?”庄泊桥一脸警惕,扭过头来瞪她。
柳莺时摆了摆手,说没有,“我陪你去沐浴吧。”
“扶我起来。”略缓了缓心绪,庄泊桥向她伸出一只手,“免得父亲与兄长回来,见到我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柳莺时登时慌了起来,慌慌张张扶着他去沐浴,待他衣冠整齐,焕然一新,两个人前后脚步出浴室,往书房的方向踱去。
说来也巧,庄泊桥刚在书案前的圈椅上落座,窗外便传来袅袅欢腾的叫声。
“父亲,你们回来了。”柳莺时连忙迎上前去,“袅袅带你们往哪里去了?”
闻修远捋顺了她凌乱的鬓发,举步迈进书房,“随便逛逛,熟悉熟悉你生活的地方。”一抬眼,见庄泊桥一脸苦涩,僵硬地端坐在椅子上,随口道,“泊桥,府邸上空的防御阵法防守严密,可是你布下的?”
庄泊桥说是,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就欲起身问安,熟料最后那一击直抵灵魂深处,险些要了他的命,刚站起身,又不由自主跌坐回椅子上。
“泊桥,可有哪里不适?”闻修远满眼关切。
庄泊桥咬紧下唇,疼得脸色煞白,闻言连连摆手,说没有,心中愈发惶恐起来,不愿叫老岳丈与兄长瞧见他的狼狈样。
柳莺时忙回到庄泊桥身旁,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挺身出来打圆场,“父亲,方才泊桥不慎摔了一跤,磕着腿了。”说罢,偷偷觑了觑父亲的反应,正对上闻修远探究的视线。
毕竟是过来人,两位小辈之间微妙的气氛明晃晃写着刚发生过什么,闻修远清了清嗓子,隐晦提醒:“你们二人刚成婚不久,可有商议过何时要孩子?”
柳莺时瞪圆双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父亲,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两下里了解不算多,尚处于相互吸引与探索的时期,倘若早早育有孩子,恐徒增诸多烦恼。略斟酌了下,闻修远缓声道:“依我的意思,你们二人年纪尚轻,要孩子这件事,不急于一时。”
身为长辈,话说得如此明白了,余下的就让两位当事人自行体会吧。
柳霜序侧目,讶然打量了庄泊桥一眼,顿时了然,接茬道:“父亲说得极是,你们成婚尚不足俩月,生孩子属实早了点。莺时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泊桥如何照顾得过来。”
略忖了下,语重心长道:“不过,生孩子是大事,不可疏忽大意。泊桥应当多注意身体,以备将来……”
“兄长!”眼看要露馅儿,柳莺时急忙出声制止,说着快步挪到父亲跟前,不住跟柳霜序使眼色,一面压声道,“父亲,我们尚未商量这件事呢。再说了,夫妻之间的私事,拿出来当众谈论多难为情啊。”
见她神色慌乱,柳霜序恍然大悟,敢情庄泊桥还不知柳家的女儿能让男人怀孕呢。这就有意思了。
于是干笑两声,眼神有意无意往庄泊桥身上瞟。
话题止住,柳莺时长长舒一口气,心中唯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庄泊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知往后他是要生孩子的。
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