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泊桥手上动作一顿,无端想起昨夜柳莺时在他怀里睡得安稳,明显是将他当作奶娘一样的存在。眼下听她再度提及奶娘,心中很不是滋味。
“奶娘在你心中很重要?”他鬼使神差地问。
柳莺时并未多想,闻言点了点头,“当然重要了。自娘亲去世,奶娘就陪在我身边,拿我当女儿一般疼爱,我跟她很是亲近。”
“往后只能跟我亲近。”庄泊桥冷冷道。
听得他语气不好,柳莺时吓了一跳,从镜子里偷偷打量他,“泊桥,你生气了吗?”
庄泊桥未接茬,冷声道:“你给我听好了,只有我有资格哄你入睡,为你梳头,往后不许再使唤奶娘。”
确是生气了。柳莺时捉住他手指,握在掌心细细摩挲着,“我答应你便是。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她眼圈泛红,声音也哽咽了,“从今往后我只要你陪着,只使唤你帮我梳头。”
庄泊桥心里舒坦了,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像是被那张过分漂亮,又楚楚可怜的面庞惊艳到,一时看得呆住了。
和铃引着一名负责梳妆的使女叩门而入,刚迈进门槛就撞见二人你侬我侬的旖旎画面,遂交换了下眼色,彼此心领神会,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庄泊桥这才回神,只来得及瞥见两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回了回神,从柜子里捧出一只漆木多层妆奁,顺手搁在妆台上。
“好漂亮的妆奁。”柳莺时伸手摸了摸妆奁上精美的花纹,爱不释手,“泊桥,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庄泊桥认真为她挽发髻,视线专注在手上,“当然可以。这府上的东西都属于你,随你支配。”
“泊桥,你真好。”柳莺时拧开锁扣,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庄泊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伸出手去摁住妆奁,想要阻止。
但为时已晚,柳莺时已然将妆
奁第一层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玉镯。默默数了数,不多不少,恰好九枚。
正是柳莺时赠予那群世家公子的见面礼。
“这些玉镯怎得全在你手里?”柳莺时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玉镯,纤长眼睫忽闪忽闪的,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一群手下败将,也配拥有你赠与的礼物么?”庄泊桥神色倨傲,并不因自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而羞愧。
柳莺时思忖了下,才将他话里的意思捋明白了,“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呢?早知你会不高兴,我就不送给他们了呀!”
那双深邃的眼眸望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意味,“没名没分,你叫我如何说?”
这番话说得微妙,柳莺时一时没领会到其中的深意。
“我送见面礼的时候,你已经赢得比试了,为何说没名没分?”
庄泊桥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眉心,亲完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悦地皱眉,又亲了一下她眼睛。
“眼下这才叫有名有分。”
顿了顿,他接着道:“你是我的,你炼制的灵器也是我的,不能赠予旁人。”
柳莺时眨了眨眼,终于听懂了他话里暗含的深意。
“那往后我不送了。”她小声道。
庄泊桥得寸进尺,“也只能佩戴我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