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周显礼笑道,“你自己打。”
梁昭要把四万拿回来,叶明逸骂她:“别耍赖。”
不耍就不耍,反正她也是要打这张的,手一松,麻将掉进牌池里,被Tracey吃走。
梁昭看出来了,周显礼就没想叫她和。
她瞪他一眼,又忍不住想,真被打个半死吗?对亲孙子下手也这么狠?
“别听他胡说,”周显礼摸出个东西往她口袋里塞,低声说,“开过光的,聚财,快收好,否则财就跑到我这里了。”
梁昭摸了下,是那条小金鱼。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很没出息了。
她撇撇嘴:“谁问你了?”说的是他的伤。
叶明逸一听就受不了,义正言辞地从周显礼退婚到岑挽都说了个遍,讲他为了和盛语秋退婚,又是到处找她暗箱操作的证据又是送了好大一个人情,讲他为了保护她找岑挽当烟雾弹,又讲:“你怎么不识好歹啊?”
周显礼眉心一跳。
梁昭果然跟他拍桌子:“谁不识好歹?怎么啦?好深情啊好感动人啊,所以你觉得,他都做这么多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对吗!”
梁昭也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只是本能地生气。
他付出了,她就得接受,不然就是不识好歹,就因为他地位高家世好,他的付出已经很难得了,赏你的你受着就完了。
高高在上,施舍一样。
梁昭一张麻将扔到叶明逸身上:“烦死你们这种人了!”
“我就说你不识相!”叶明逸翻开麻将一看,六条,“等等,我碰一下!”
“听不懂就滚!”
叶明逸哪让人指着鼻子骂过:“你这人怎么——!”
“明逸。”周显礼揉着太阳穴,“你先出去。”
叶明逸心说再管你俩的事我就是狗。
他还没蠢到份上,带Tracey和吃瓜群众江畔一起走了。
门一关,就剩梁昭和周显礼。
梁昭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讲,摸了摸小金鱼,起身也要走,周显礼伸手一捞,把她搂在怀里:“好了,好了,叶明逸是傻,他没听懂,我听懂了。”周显礼摸摸她后脑勺,“哪有跟你一样打老板的?”
梁昭仰头看他:“你听懂什么了?”
周显礼肯定地说:“你喜欢我。”
梁昭气的要死,想走,腰被他一双手臂揽的很紧:“你放手!”
“不放。”这辈子周显礼也不可能放手了。他说,“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在意我给你的是什么样的爱?我要是对你来说,像个过路人一样无足轻重,你会在乎这个人给你的是施舍的爱还是真诚的爱?”
“小没良心的,”周显礼磨了磨后槽牙,“心都恨不得掏给你,你觉得我在施舍你。”
梁昭偏开脸不理他。
她和周显礼之间从来不可控。不可控地爱他,不可控地为他伤心,不可控地心疼。
大概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可以在理性中运转,日夜交替,潮起潮落,冬去春来,候鸟从南方飞回北方,乃至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除了爱情。
她克制过,无济于事。
但凡梁昭有理智也不会喜欢上周显礼,但凡周显礼有理智也不会喜欢上梁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