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梁昭随剧组一同前往威尼斯,同行的还有她的团队。
要不是这次电影节,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团队——孙明宇、江畔、宣传黎溪、商务部的陈晓薇、化妆师Kayla和造型师Sofia,一行几人,风风火火,也蛮有气势的。
从首都国际机场飞往威尼斯,在上海转一次机,次日,当地时间清晨就可抵达马可波罗机场。
到酒店放下行李,梁昭和江畔兴奋地连时差都不用倒,揣上她们提前准备的旅游攻略就出门了。
孙明宇嘱咐她:“少吃点!还要走红毯!记得下午回来试礼服!”
“放心吧,我晚上去健身房跑步!”梁昭回头朝他比“ok”的手势,电梯门开,差点撞上曹却思。
她拽着江畔站在一边,规规矩矩地喊:“老师。”
曹却思笑吟吟的,真有点像教导主任看年级第一那感觉:“出去玩?”
“嗯。”梁昭说,“我看网上说附近有家gelato很好吃,谷歌评分4.9,要不要给您打包回来?”
曹却思说:“好啊。”
在正式踏足这片位于意大利东北部的城市之前,梁昭对威尼斯的全部印象,来自于语文课本上的水城。
它和梁昭想象中的一样,甚至和久远的记忆中,课本上那张模糊的插画一样。十几年前梁昭坐在午后的教室中和同学一起朗读课文时,或许也曾在一瞬间做过周游世界的梦,但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尤其是高中毕业后认清现实的几年里,她没想过,二十二岁,梦想会成真。
船在彩色的楼房间穿梭,荡开河面上,碎金般的橘色朝霞。
梁昭和江畔沿着河边走,边走边咔咔拍照,江畔分享到朋友圈,头一次出国,恨不得发八百条。梁昭比她矜持点,只发给周显礼,一边发一边碎碎念:
“这边的楼都好鲜艳啊,五颜六色的。”
“好多船,叫什么……贡多拉?名字还挺好听的。”
“他们的交通工具原来真是船啊?我以为课文上是夸张的。”
“对了你别忘了给阳台上的菜浇水。”
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梁昭没打算得到回应,自己一个人发的很起劲。
冷不丁,手机振动。
她一看,周显礼发来条语音,点开,贴到耳边,对方慵懒散漫的声音往鼓膜钻:“浇了,一天浇三次。”
“一天浇三次就死了!”梁昭问,“你回的好快,没有在工作吗?”
周显礼也想问,他没有工作吗?
他最近忙,抽不出时间,就算是有时间,电影节曝光太大,他也不打算陪梁昭过去。可她刚走,周显礼就觉得身边空荡荡的,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
小姑娘头一次跑那么远,他牵肠挂肚。
“马上去开会。”
梁昭很贴心:“那你快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临了,又“啵”了一口。
俩人逛累了,在街上买东西吃。梁昭英语烂的离谱,江畔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只好拿手机实时翻译,连蒙带比划,幸亏店主脾气好,才成功买到两份Cicchetti。
这是威尼斯当地的一种小吃,烤面包上放一些三文鱼或者乳酪、熏肉一类的食物。看上去每一个都好吃,梁昭就每样都买了一个,打包好,坐在河边的台阶上吃。
吃完去坐贡多拉,很贵,半小时90欧,因为水道窄,有时两艘船会碰到一起,一旁的船上坐的也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