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一直、一直听到你在地下室里,哭着叫我救你……我好担心……”
桑絮喃喃着说。
“傻瓜,我能出什么事?絮絮,你又多想了。”
季杨展臂,将她深深揉进怀中。
是啊,她又多想了……
季杨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紧紧抱着她,哪里来的求救声?
或许,又是幻听而已。
桑絮将脸颊埋进他凉丝丝的胸膛,轻轻蹭了蹭,悄悄弯了弯唇,一点点放下心来。
不知何时,手中一空,蜡烛被那人取走了。
“家里不要再点明火。如果不慎着了火,我们的家,我们一起种下的小花园……从此再也没有了。”
那人低声说着,像在陈述一场噩梦。
——那可绝不是她想见到的情况。
桑絮心里一紧,为自己刚刚差点酿成的大祸而心有余悸……连忙认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退开一些,抬头看他:
“对了,季杨,外面的电线杆倒了……是因为这个所以停电了么?一会儿要不要打电话报给电力公司……”
“嗯,明天我来处理吧。”
季杨低声说。
“二楼的窗户也整个掉下去了……”桑絮说。
“今晚我修。”季杨说。
“……”桑絮偏了偏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种奇异的不踏实感:“还有屋顶……好像破了。整个天花板都裂开了。”
“不碍事。”季杨说。
桑絮张了张口,嘴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真的……不碍事吗?
屋顶……裂开了呀。
桑絮觉得季杨的反应平静得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顿了顿,忍不住追问:
“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是天上有东西砸下来了吗?”
“嗯,已经处理好了……”
季杨随口说着,看到她深深蹙起的眉头,猩红眼眸,微微一动,谨慎地,缓缓补充了一句:
“白天地震,震裂了屋顶。我检查过,影响不大,这几天把它补上。”
地、地震?
桑絮有些恍惚。
——他们这里是处于地震带没错,但已经十几年没有地震过了。而且……白天,地震震裂了屋顶,整个过程中,她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知……
桑絮想,她是不是总在埋头画画,不知不觉中,忽略了许多身边的事……
——还有眼前这个默默为她付出了许多的男人。
“对不起……”
她喃喃着说,鼻尖一酸,猛然低下头,把热腾腾的眼眶埋进他胸膛。
季杨微微一怔,视线有一瞬间的停顿,却仍是将她揉进怀里,坚硬的下巴,搭在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摩挲了片刻。
眼神有些空。
良久,薄唇吻了吻她发心,漫不经心般问:
“为什么要……道歉?”
桑絮将湿漉漉的泪水抹在他衣襟上,抽噎着说:
“都怪我不好,呜呜呜……一直、一直自顾自地画画,根本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不仅如此,还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地下室求救……
她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呀?
实在是太糟糕了。
薄唇一点点扬起,弧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