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那双猩红妖异的眼睛。
那样诡异却漂亮的眼睛,凝视她时犹如凝视美丽的珍宝一样的眼睛……以及“那人”温柔的、黏腻的怀抱。
果真没有第二个结局吗?桑絮问自己。
她猛地睁开眼,从衣服的间隙,定睛窥视那个疯狂的、残暴的人影。她看着他一点点搜寻衬衫之间的缝隙,一点点走到门的正对侧,完全背对着她的位置。
——她要再试一次,最后一次。桑絮想。
她放轻手脚,以极轻的动作,从西装间隙滑了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屏住呼吸,以不可思议的轻盈动作,趁着那人背对着这里,悄然滑出了衣帽间。
“我倒数三二一。你现在出来,我只打断你的小腿。数完三下出来,就打断你的大腿。要是让我数到十下……呵呵……”季杨
冷笑着说。
桑絮浑身冰冷,用力合上了衣帽间的门。
“你这个贱女人!”
她听到门内传来那人狂躁的咆哮。
“钥匙,钥匙……”
她面无血色地无声喃喃着这两个字。双手在一旁的盒子里努力翻找。
“家就这么小,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
季杨的笑声有些得意。他大步从衣帽间的对侧踏了过来,拧开把手——
咔哒。
门锁上了。
桑絮浑身冷汗,死死捏着手中的钥匙,靠着门,缓缓滑落在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桑絮!给我把门打开,看我打不死你!”
门砰砰震动。每一下拍门声,都好像敲击在桑絮的心上。她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后退两步。
她该怎么办……报警吗?
上一次报警,季杨签完了保证书,转头打得她几天下不了床……
这一次,她还能活吗?
“呵呵,不开门是吧,你给我等着……”
拍门声停止了。
桑絮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直到她忽然听见,一门之隔的深处,传来嘎吱的开窗声——
糟了。
衣帽间里,好像有一扇窗……
桑絮脸色刷白。
*
桑絮已经无处可去。
她不能离开别墅……外面空旷,毫无遮蔽,离开这里,毫无疑问就是静静等着季杨追上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头脑被一股陌生混沌的气充塞着,一片空白。她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颤抖着架在身前。
直到季杨进门的声音响起。
察觉到两人还有一些距离,她理智回笼,砰地关上了厨房的门,将它反锁起来,后退了十几步,直到身后贴紧了冰冷的灶台……
自始至终,手里紧紧捏着那把菜刀,不敢松手。
砰砰砰砰砰——
“贱女人,滚出来,老子打不死你!”
门每被拍响一下,她的脊背就跟着颤一下。桑絮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死死盯着那扇被拍得几乎要变形的门,祈祷它结实一点,再结实一点……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桑絮站得双腿发麻,双手几乎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