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月,额间青筋暴起。
“阿、阿炎……”
孟小草惨白着小脸,想要推推他,唤起他的注意,又怕唤回的不是她的阿炎,而是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恶魔……
冷如焚面色越发扭曲,仿佛在抵抗某种巨大的神秘力量……
孟小草知道,一定是魇,挣扎着要出来。
她不知怎样才能帮助他,只能后退了些,颤抖地扶住他手臂。
良久,冷如焚那抵御的状态,终于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
修长挺拔的身躯,靠坐在那棵被化梦藤缠满的银色三生树上,有力的右臂略微抬起,搭在拱起的右膝。
他只松松披着一件银白外袍,淡淡月华倾泻而下,流淌在流畅紧实的肌理之间,格外美好惑人。
他低低垂着眼,似是有些倦。
——天际那轮残月,似红似白,仍不分明。
孟小草并不敢放肆地欣赏对方,反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退了半步,颤抖着拈起地上的衣袍,刷地披在了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地后退。
冷如焚懒懒掀开眼皮,混沌的眼眸,凉凉瞥了她一眼,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孟小草忐忑间,只见冷如焚缓缓站了起来,两步踏过来,展臂将她拥进怀中,温柔地,低声说:
“……是我,小草。”
孟小草心底骤然一松,哇的一声跳进他怀里:
“呜呜呜呜呜……你、你吓死我了!阿炎!”
冷如焚唇角扯出一抹笑来。
他视线掠过她系得乱七八糟的腰带,声音有些异样的飘忽:
“怎么把你吓成了这样,连衣裳也不会穿了,嗯?”
孟小草一边在他怀里抹着惊吓的眼泪,一边说:
“我本来就不会穿这种复杂的古代衣服啊!都怪你!刚刚那副样子,故意要吓我,是不是!”
“没有……都是阿炎的错。”
冷如焚温声应下了所有。
他退开一些,大手轻轻捧起她面容,唇角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
孟小草被他吻着吻着,眼泪停了,心也一点点融化开来……她手心轻轻搭上他手背,轻声说:
“遇到你真好……阿炎。”
冷如焚动作停顿了一下,下颌抬高,微眯起眼看她。
孟小草没察觉什么异常,脸颊轻轻蹭蹭对方的手心,小声说:
“不要走了,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好怕好怕他……”
“呵呵……”冷如焚低低笑了一声,“怕‘他’做什么?你不是厉害得很么?”
“阿、阿炎?”
孟小草心底莫名咯噔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底,染上一丝惊吓。
冷如焚唇角扯开一抹淡笑,凑近了她,关切地低声说:
“小草,刚刚冷着了么?”
孟小草倏然松了口气。
——不会是魇,不会的。
魇那家伙,不往她伤口上撒盐又踩上几脚,她便开心得很了——他绝不会用这样温柔的言语关心她。
这样的事,只有阿炎会做。
她摇摇头,轻轻偎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不冷。你那么烫,我怎么会冷。”
冷如焚胸腔震动,像是低低笑了声。
孟小草吸了吸鼻子: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走了。在我死之前,都不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