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太有可能这么做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力闭上眼,双手紧紧搂住魇的腰身,把头埋在他怀里,再不敢往下看。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就你那两条小短腿,要走到猴年马月?”
魇不屑地说。
孟小草很想说,首先她的腿不短,其次她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可想到她此时被他抱在半空中,只要他一撒手,她就会变成一团肉渣——她竟是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她葱白十指揪紧魇的衣角,脑袋死死顶着他胸口,浑身止不住颤抖着,鼻尖越来越酸。
魇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太习惯于见到人类的恐惧,或许甚至以为那才是常态。
他轻哼一声,下降之前,将孟小草轻轻提了一下,以便更好地抱在怀里。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微微一怔,缓缓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濡湿的胸口。
“喂,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在帮你!懂?”
魇脸色黑了下来,恶声恶气地在她耳边说。
见她仍是颤抖着不敢抬头,魇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恶气,大手就那么一松。
孟小草只觉得拥着自己的宽阔怀抱骤然消失,自己开始在高空中自由落体。
她脸色惨白,更是死死闭上眼,身躯蜷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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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在她耳边低低哼了一声,语带嫌弃地说:
“真怂!”
孟小草抿着唇,只能颤抖……
直到不知何时,那凉丝丝的怀抱重新接住了她,稳稳落在了某处地面——
“睁眼。”魇说。
孟小草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没有被魇摔死。
她眼睛颤颤巍巍睁开一条缝隙,双手却仍忍不住紧紧揪着那人的衣襟,膝弯也哆哆嗦嗦的,双脚迟迟不敢落地。
魇望着怀里那人颤抖揪紧他衣襟的嫩白十指,微微眯眼,唇角勾起一抹了悟的邪笑。
孟小草对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没有任何的期待。
可睁眼这一瞬,满树银白晶莹的花儿,缤纷撞入她眼里。
她惊呼一声,满心的恐惧,骤然消失,心底只余朝圣般的狂喜。
“这里……这里……”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嘴,望着周围的三生花。
此时此刻,他们竟然站在三生树的树干上。
头顶,面前,四周,都是辉光闪烁的晶莹三生花。它们重叠绽放着,一簇簇,一朵朵,拥着一双修长的人影,真真美不胜收。
“哼哼,这不就到了!”
魇微微扬头,用下巴看着她。
某一瞬间,周身邪气不再……倒像是一只等待她夸奖的小狗。
“你……”孟小草呆呆望着他。
孟小草很想问他,为什么要专程带她来这里。
可这一刻,三生树的银色辉光,遮掩了他身上紫黑的不祥气息……
魇站在那满树银辉下,那张本属于冷如焚,却与他截然不同的、张扬恣肆的脸,头一次让她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女孩晶亮的眼底,落满了三生花的辉光,闪闪地望着他。
魇知道,她时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冷如焚。可当他向她表明身份之后,他竟再也没有见到。
——咕咚。
鬼使神差地,他眼底暗了一下,缓缓垂首。
孟小草缓缓瞪大眼。
四唇相贴……她微微颤抖着,十指忍不住更紧地揪住他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