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半夏,你真狠……”
吴常咬牙切齿。
“如果你信守承诺,这些誓言,根本就可以当它不存在。”她轻声说。
“行行行,就被困在白清川的阵法里,再死……一百次……”他虚弱地说。
“不能让他有事。”她强调。
“不会让他有事!行了吧!”吴常龇牙咧嘴地补充,“岛上这几个活人,要是没被他弄死,他不会有事的!但是照这样下去,就算熬到他力量衰弱、我们破阵出去,这些人也很快就会全部疯掉了……那时候,就不是我这一张嘴能挽回的事了。”他看着温半夏,严肃道。
“我明白了,”温半夏抿了抿唇,轻声说,“吴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吴常说:
“我白天重新观察了一下岛上的灵气流动,发现之前的思路是错误的。白清川并没有重新设一个锁灵阵……他是扭转了岛上的废弃邪阵,以那个阵法为基底,构造了一个更难以被察觉的高级阵法……现在,我必须找到旧阵法的阵眼,才能瓦解掉那个新锁灵阵的基底。可问题在于,旧阵法已经弃置,之中没有任何力量流动,我根本探查不到它的阵眼……”
她深吸了口气:
“找到旧阵法的阵眼,就可以破阵离开了吗?”
“基本上是这样,”吴常说,“剩下的,还要看我和白清川孰高孰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没底,想了想,没敢告诉温半夏。
一来,他也是个正编的鬼差,哪能在人类面前露怯?连个诞生十二年的孤魂野鬼也收拾不住,传出去,他们地府还要不要脸了?他可不能丢了整个单位的面子。
二来,女人耳根子太软,万一她觉得他没办法,又独自走了偏门怎么办?
想到刚才她威胁他发誓的狠样,吴常觉得,他还是别轻易挑战活人的底线……
尤其是女人的……
“吴常,我信你一回——你听着,陈默告诉我,阵眼就在地下室的杂物间里,吴赫然曾经被锁的地方……”
她努力吸着气,忍住眼中的泪水,才能接着向下说:
“那里,也是白清川当初死掉……被分尸的地方。”
*
温半夏将吴常带到了地下室的杂物间里,果然见他眼前一亮,站在了那块颜色格外不均的水泥地块上。
——显然,她带他找对了地方。
眼见吴常手上开始结阵,温半夏一惊,连忙阻止:“等等!”
“还等什么?趁现在啊!他肯定忙着折磨吴赫然,没心思顾及这里。再晚一会儿,就没机会了!”吴常说。
“现在不行……”温半夏抿了抿唇,轻声说,“如果立刻破阵出去,我没有办法保证,岛上的罪人,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是,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吴常震惊地瞪大眼,“你知道吴家是什么背景吗?温半夏,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要做傻事。白清川也不会想看到你独自和吴家抗衡!你要真想帮他,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也别做!”
温半夏低下头,抿紧唇,低声说:
“……别白费力气劝我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就不会更改。
如果没有来到白墓岛,她或许会一无所觉地沿着另一条路走下去,度过平凡幸福的一生。可她已经来到这里,与白清川重逢、相恋,彼此交换了真心……又得知他那样惨痛的过往……
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