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不错,再来。”
吴赫然仰头,后靠在枕头上。
温半夏拧干毛巾,又像刚才一样替他擦脸。
吴赫然哼哼着说: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省心,死了还要变成厉鬼来招我。”
陈默低声说:
“吴老找人看过,那小子本来就是个做鬼的命,只是没想到那阵法出了问题,只压得住他十二年……”
温半夏想起吴常所挖出来的,港口那个失效的阵法,轻声问:
“那是个什么阵法?”
陈默袖口擦了擦怀里的小刀,低声说:
“我只杀人,不懂这些。”
“那个老封建,要不是他非要改什么风水,白清川也不可能成现在这样……”
吴赫然声音有些恼火,又夹杂着深深的颤抖:
“陈叔,赶紧想想办法!这里是他的地盘,我得出去!他会折磨死我的!”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清俊贵气的面容扭曲起来,满脸的惊惶。
“别慌,吴少。还在想办法。”
陈默看向温半夏,朝她使了个微妙的眼色。
温半夏一懵,下一秒,忽然理解过来,他是要他安抚吴赫然。
——难怪,陈默会同意她来吴赫然的房间。
这家伙,平时估计就相当难缠……
她有些无语,极轻地深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又将温热的毛巾覆在了吴赫然脸上,将他按了下去。
嘴上,却没歇着——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抽签杀人,已经是第二轮了,再这样下去,岛上的七个人,迟早会全部崩溃的……”
察觉到毛巾底下,吴赫然越发猛烈地颤抖起来……她眼角弯了弯,垂首在他耳边,放低了声音,缓慢说着: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也来一起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白清川。”
陈默眯起眼,微蹙着眉,怀疑地看她。
吴赫然猛然掀开脸上的毛巾:
“我告诉你……”
“吴少!”陈默深深蹙眉,“吴老说过,谨言慎行!”
吴赫然激动地朝他大喊:
“你告诉我,什么是谨言慎行?被关在地下室里,拔掉舌头、挖去一只眼的,是你吗?七天,整整七天……谨言慎行?陈默,你只是我爸的一条狗,你敢用这种口气教训我!”
陈默不再说话,神情平静地别开了视线,却暗暗捏紧了手里的水果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温半夏只觉得耳膜被吼声震得隐隐胀痛,忍不住轻轻揉了一下,温柔地,低声说:
“没关系的,吴少,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吴赫然顺过气来,转头看温半夏,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比陈默顺眼太多了……他开口:
“高中的时候,我和白清川一个班,你记得吧?”
温半夏点点头:“有印象。”
吴赫然冷笑起来:
“他记恨我天天找人揍他……有一回,我和两个兄弟,不小心玩死了班里的一个女孩……”
温半夏浑身一凉,轻轻咽了口唾沫,忽然不再敢看眼前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自己接近吴赫然的举动,确实有些草率了……
他倒是没注意她的反应,只是兀自向下说:
“处理得好,倒是一时没被发现。只是他们两个,嘴巴太松,我爸就找人把他们解决了。没想到,埋起来的时候,给白清川看到了。他还录了下来,想去报案……呵呵,哪能真让他去报案?”
吴赫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