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墓岛上,有应急处理系统,与外界断联,不会超过七天。”白清川说。
奇异的违和感划过心头……温半夏微微一顿:
“你怎么这么清楚?”
白清川懒懒地说:
“你忘了?我在这里,做过摆渡人。”
是啊,白清川确实说过这个。
可是……
这是真的么?
“你明明在明心中学念过书。”
温半夏忽然说。
白清川眸光暗了一瞬,立刻回答:
“我没有。”
“哪有人反驳得这样快……你心里有鬼,”温半夏说,“岛上的人聚在一起,一定有个共同的原因。而且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既同名,又长得那么相似……我不可能猜错……白清川,是你吧?高三1班的白清川……”
温半夏叹息了一声,声音低了些,微微发颤:
“你后来……是辍学了么?到底是去了哪里,才有这样一身的伤?”
空气诡异地岑寂下来。
这一瞬间,温半夏感觉到一阵并不存在的风,将屋角的风铃刮得叮当乱响。
“——我是。”
白清川哑声说。
他知道,再不承认,她只会越来越好奇他的过往,最终触碰到那个黑色禁区。
既然,她并不知道他真正的去向……他应下来,也没什么。
“母亲病故,妹妹过世,父亲再婚。我就离开了学校。”他轻描淡写地,哑声说。
——这并不完全算说谎。他想。
“……”温半夏听完,心情沉了下来。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是青春时期,一个少年家庭的破碎。
如果当时,她能找到他,陪在他身边,该有多好……
遗憾的是,那时的她,甚至算不上认识他……只是一个无名的暗恋者。
她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我陪着你吧,白清川。”她说。
青年猛然低了眼,唇角神经质地抽搐了片刻。
他那浓黑的眼睫,剧烈颤动着,险些压不住眸中蓬勃的、汹涌的、雀跃的黑气。
一瞬间,窗外漫天的风雪,竟似乎小了些。
“如果这句话,在十二年前听到,该有多好。”他哑声说。
“现在也不晚呀,”温半夏轻声说着,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脑门,“白清川,你的人生,才过了二十多年呢!现在的平均寿命有八十年,不要提前给自己判死刑!”
白清川大掌即使拦住她的小手,将她纤细的指节包裹在掌心,轻轻揉捏着。
他不再反驳她的话,低低嗯了一声,浑浊冰冷的眼底,划过一丝罕见的、温暖的笑意。
*
白清川在温半夏膝上躺了大半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叫她起来,交换了身位,将娇小的她,拥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
窗外的雪,仍在下。
温半夏吃饱了饭,窝在白清川怀里,即使屋外漫天冰冷的风雪;即使客厅另一头,还躺着两具冰冷的尸体……她竟不再觉得像早晨那么惊恐。
只是,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