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向达脸色怪异地望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和他关系不错?”
温半夏点点头。
钱向达瞥了她一眼:
“小姑娘,看人,可不能用眼睛啊,得用心。”
温半夏笑笑:
“我心盲啊。否则,就不会稀里糊涂上了白墓岛。要不然,现在得问您呢?”
这里除了她以外,似乎所有人都互相认识。
所发生的一切,也隐隐透着某种诡异的、狂欢的色彩……仿佛本来就不是为她准备的。
某一瞬间,她怀疑单圆圆知道些什么,却再也没有机会证实了。
除非……她能活过今晚。
钱向达摇摇头:
“那我就提醒你一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凶手到底是谁,别惹陈默。其他的,一切好说。”
温半夏想起在那个视频里见到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杀过人,对么?”
否则,温半夏想象不出来,他为何可以那样平静地叫顾知洲补刀……
以及,如此平静地进入地窖里,踩着顾知洲的尸体,搜寻了那里所有的暗柜……
这样的心理素质,绝对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钱向达没点头也没否认,模模糊糊说了一句:
“为了你好,更多的,别再问。”
温半夏心底凉了半截,胡乱点点头。
可她仍有些不甘心,总觉得,真相好像就在手边,只要伸手便能够到——
她低声问:
“那顾知洲的死……”
钱向达光速打断她的话:
“关于陈默,我一无所知。”
温半夏一怔,缓缓转头,瞟了神情紧绷的钱向达一眼,暗暗蹙紧了眉。
*
温半夏和钱向达下楼的时候,吴常已经回到了主厅。
他盯着大屏幕里上演的剧情,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温半夏脚步却是忍不住加快了些——至少,她不用一直硬着头皮和钱向达单独相处了。
“布置得怎么样?”
温半夏将扛下来的那床被子扔在了沙发上,取过白天还没喝完的那瓶桃子酒,自己也坐了上去。
“不怎么样,”吴常瞥了她一眼:“被子都扛过来了,你倒是挺会享受,温半夏。”
温半夏叹了口气,啜了一小口香甜微辣的桃子酒,视线仍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黑漆漆的大门:
“最后一晚上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她还在想,白清川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没回来……
“……”吴常结结实实翻了个白眼。
忽然,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看向钱向达。
“钱向达,《永夜之夜》,是你写的吧?”
他朝着屏幕上的剧情扬了扬下巴。
“怎么?”钱向达警惕地瞥了他一眼,“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亲身经历?”
吴常问。
温半夏一怔,看向钱向达。
这片子因为太过有名,连温半夏也看过。
《永夜之夜》里的主角与反派,是一个小镇上的高中少年,因为长期被舍友霸凌,在一次意外的引子下,反杀了两名同学,又奸杀了一个同班女孩。最后,还偷袭杀死了一名试图帮助他的警察……他隐藏了所有犯罪痕迹,如常生活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