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清早的,要不是刚下完雪, 我还以为是火警。”
说话的那人短发濡湿,精瘦有力的身上裹着浴袍,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外表沉稳俊秀,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不紧不慢,过分下沉的眼角,却隐隐透着一份不可一世的痞气:
“这是有什么事要我们集合啊?”
他的视线在周围掠了一圈,最后望向了个子最高的吴常。
“钱向达,是不是你!”
还没等吴常说话,顾知洲忽然咬牙切齿地上前,狠狠推了那人一把。
温半夏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过。
“我怎么了?”
被叫做钱向达的那名浴袍男子,接住顾知洲的手,甩到一旁,慢吞吞地问。
“你杀了辛红!”顾知洲说。
“我干嘛要杀她?”钱向达瞥了瞥204门前深色的血迹,慢吞吞地说,“……她死了?”
顾知洲冷笑一声:
“装什么呢你?”
钱向达慢吞吞地说:
“顾律师,你应该知道,不可以轻易诽谤他人吧?众所周知,你和辛红,捆绑最深。我看这个白墓岛,最想杀她的人是你。”
什么?
众所周知?
——她可不知啊!
温半夏一边听,眼睛越瞪越大,忍不住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吴常。
他正微眯着眼观察两人的神情……看起来,似乎也是在了解情况的样子。
温半夏手肘轻轻撞了撞他肩膀,低声耳语:
“你也知道吗?”
吴常瞥了她一眼,一颔首。
温半夏尴尬地说:“你们……都认识啊?”
吴常笑笑:
“我认得他们,他们不认得我。”
温半夏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顾知洲冷笑一声:
“谁不知道,辛红在你的《永夜之夜》大爆之前,给你投了多少钱?你倒好,掏空了整个公司,业务全都转移到自己名下……她后来发的那些黑通稿,你一直怀恨在心。要不是现在监控发达,你早就自己动手了!”
永、永夜之夜?
温半夏震惊地看着钱向达——
她想起来,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过了。
“他,大名鼎鼎,《永夜之夜》的作者和编剧,钱向达。”吴常说。
——《永夜之夜》,连不怎么追剧的温半夏也看过,讲述的是十二年前一个小镇高中里的杀人案件。因为剧里的取景地太像她的母校,至今她都深深记得,这部悬疑剧笼罩着的可怕黑暗色彩……
“顾知洲。”吴常忽然叫了一声。
“怎么?”顾知洲转过眼,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惨然望着他。
“你不是第一次来辛红的房间吧?”吴常指了指温半夏,“昨晚,她听见204里有人在和辛红做。爱。那个人,是不是你?”
温半夏瞪大眼,无助地缓缓捂住嘴——
怎、怎么这样cue她!
她只想默默地待在角落啊……
要是凶手今晚又来找她的麻烦可怎么办!
顾知洲沉沉瞪了温半夏一眼:
“是我又怎样?我可忙得很,完事之后,立刻就离开了。昨天有个服务生看到我出来。”
钱向达嗤笑一声:
“哦,那服务生呢?”
服务生……
温半夏心忽然一沉,喃喃着:
“等、等等,为什么,这里一直只有我们几个人啊……白墓岛,应该有人在管理吧……怎么警报声响了这么久,还死了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