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温半夏忐忑极了。
吴常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那道淤痕,瞪大眼,不确定地又盯了一会:
“不是,昨晚谁掐的你?”
——不是他。
温半夏松了口气,胆子又大了起来,皱起眉,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自己掐的。”
“身高不咋样,脾气倒是不小……”吴常扫了一眼她握在行李箱上的手,喃喃道,“你这手,大小对不上啊……昨晚你隔壁死人了,你还不知道吧。”
温半夏倒抽一口凉气:
“什、什么?”
吴常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淤痕:
“拿刀放了一地的血……最后才掐死的。”
温半夏狠狠打了个抖。
颤颤巍巍的目光,朝着吴常身后望去。
这才发现,那暗绿的地毯,有一大片颜色极深,竟像是淌着血。
那是……204的门口……
恰好在她隔壁……
“谁、谁死了……”
吴常说:“辛红。”
温半夏猛然瞪大眼,用力咽了口唾沫。
辛红昨晚……在她隔壁,死了?
“谁、谁干的?”
吴常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死的人在你隔壁,我还想问你呢。她脖子上,有一道和你一模一样的淤伤。来看看?”他挑挑眉。
温半夏不知道,吴常为什么看到了尸体,还那样淡定。
她咽了口唾沫,本想用力摇头,可是回想着脖子上那道不明不白的淤伤,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
才探头望进204,温半夏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辛红的尸体,没有穿衣服,明晃晃仰躺在漆黑的被褥上,白得刺眼。
鲜血流淌在她雪白的肌肤,娇艳得如同一朵朵盛放的玫瑰。
纤细脖颈间,是一道青紫的淤伤,显然是真正的致命伤。
她面部青紫,眼睛瞪得极大,几乎像是要裂开……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惊惧达到了极点。
温半夏狠狠颤抖了一下,立刻收回脑袋:
“不、不看了。”
吴常挑挑眉:
“身上七八刀呢……你昨晚没听到声响?”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听到……”
温半夏并不是那种睡得很死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一睡过去,整个人都几乎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也昏昏沉沉的……
难道……是因为那个凶手来过的缘故……
“不对,我听到过什么……”
温半夏仔细想了想,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吴常说:
“昨天我出去夜跑,听到屋里好像有人在……做。爱……”
吴常沉吟
片刻:
“男的女的?”
温半夏:
“当然是男的吧……”她其实不是那么确定,但昨晚吃饭的时候,与她们在一桌,和辛红在那一直调情的人,分明是——
温半夏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她所想到的那个人,从走廊尽头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警报怎么回事?服务铃也没人响应。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低沉带着怒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