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睁就是吵架撕逼,照样吃好睡好,嗐,不说这些陈年往事,总之万事不惧,吃好睡好,行吗,小笨蛋?”
宋知祎重重地嗯了一声,裹着浓厚鼻音,在这种幸福的包围中,一颗心脏都暖成了春水,到处荡漾,到处流,“谢谢你,妈妈。”
“谢个屁。”秦佳茜转动着眼珠子,在黑暗里精明着,话锋一转:“不过还是不要对男人太好了,你要驾驭他,不准他来拿捏你。洋马嘛,也不见得就比咱们中原马更难骑,一种马有一种马的骑法,反正你狠狠骑他。”
“……………”
宋知祎知道妈妈是在拿马喻人,但她脑子已经黄了,听什么都是黄的,她把脸埋进被窝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忽然,宋知祎掀开被窝,“不过时霂如果对你们不好,不是真心爱你们,我肯定不会要他。我会把他流放德国。”
但宋知祎觉得时霂不会。时霂会对她的家人很好,因为她的家人也会成为他的家人,就像巧克力没有了腿,但它会有一条机械腿。
时霂没有家人,但他会有宋知祎的家人。
这就是天父赐予时霂的仁慈吗?在那样僻静、荒无人烟的黑森林里,那么冷,那么潮湿,可就在那天,那个时刻,时霂偏偏发现了藏在大黑蕨下奄奄一息的她,无数细小的零件完美嵌合,共同推动命运巨大的齿轮,他那时如何会知道,这不是一个在他生命中昙花一现的女孩,这是来载他的诺亚方舟。
次日中午,一家人约定好吃粥底火锅,计划不会没有因为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鸡飞狗跳而更改。
吃饭的时候,宋知祎全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很谄媚地主动给大家布菜,涮鱼片,涮虾,涮大鲍鱼……
“你自己吃,崽崽,我和你妈要被你喂撑了。”孟修白无奈地看着碗里堆起来的海鲜,这虾还给剥壳了,足以可见自己的崽能有多谄媚。
“多吃点,爹地,多吃蛋白质长肌肉。”
“……………”
孟修白全程没有提昨晚的事,就像是没发生一样,越是不提,宋知祎越是忐忑,总感觉有一柄剑在头上悬着。
“行了,崽崽。”孟修白实在是吃饱了,放下筷子,身体往后轻轻靠在座椅靠背上。
宋知祎立刻老实巴交地望过去,她知道爸爸肯定要说点什么了。
“你和时霂的事暂时先放一放,下一周给你批假,想去哪里你自己选,去放松下心情,别天天窝在港澳这巴掌大的地方,你也不嫌无聊。”
宋知祎很乖地点头,“好的,爸爸,那……正好下周是沪城F1大奖赛,我去看小应比赛吧,为他加油。”
“可以。我为你安排飞机,还有那边的食宿,车。”
“对了!”宋知祎突然忘了大事,她紧张地说:“爸爸,你能不能别告诉姑父是小应帮我瞒着的……姑父知道肯定会……小应肯定会吃藤条闷肉。”宋知祎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你还有闲心想别人。”孟修白哂笑,“你就不怕你自己吃一碗藤条闷肉?”
宋知祎立刻闭嘴,偷偷瞄着孟修白的表情。
孟修白轻哼,“别瞄我,时霂的事,我会考虑,不需要你天天为他惦记,你吃好喝好玩好。记着,是你去沪城,他留在这里,我有事找他。”
宋知祎回去就开始整理行李箱,去沪城要带不少东西,她有不少朋友都去了沪城看比赛,说不定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吃顿火锅。
不过她心里总是要想到时霂,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昨晚太仓促,她都没来得及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