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向其他眷侣一样花前月下,许下海誓山盟,可他用了五年都无法将这些回忆遗忘分毫,甚至还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化作一柄柄尖刀,将他五脏六腑都搅得生疼。
……所以他怎会不喜欢?
哪怕他用尽全力说服自己去放下,去淡忘,可还是这样痛,这样难忘,一想起心脏就会泛起细密的疼,这样怎会是不喜欢?
江如野埋在对方的颈窝,宛若倦鸟归巢,鼻音浓重,每一字却还是清晰地落入了傅问耳中:“师尊,我好喜欢你,每一天都很喜欢。”
他感觉那双搂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随后傅问格外温柔地吻了下他的发顶,嗓音艰涩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人在情绪达到极点的时候一切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江如野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每次一出口就哽咽不成声,最后干脆在对方怀中放肆地哭了一场。
眼前人被拒绝的时候在他怀里哭,如今两人终于互通心意了,还是在他怀里哭,傅问却没生出任何不耐,也没有去打搅,只默默抱着徒弟,沉默地陪伴着,偶尔轻抚对方单薄的脊背。
又瘦了,傅问百感交集地想。
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身形在同龄人里都是偏清瘦的那一类,五年不见,虽然长高了不少,浑身上下却没长多少肉,抱起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下的骨头。
有些像刚从漱玉谷外回来时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憔悴,脸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一眼就能看出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他只觉得心疼极了,想吻去那些滚烫的眼泪,再也不让人因为自己委屈难过,忍不住亲了下怀中人的发顶,再次道了句对不起。
江如野吸了吸鼻子,淌满了眼泪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透过朦胧的视线去看身前的男人,好像怎么都看不够,笑道:“师尊,我好高兴。”
傅问看着对方唇边绽开的笑容,心中的疼惜与酸楚更甚,低低地应了一声,轻轻擦去江如野脸上的眼泪。
江如野就安静地待在傅问怀中,扬起的嘴角一直没有下去过,直到几丈外有人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道:“咳,本座什么都没瞧见。”
傅问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皱了皱眉,第一时间把江如野挡在身后,没让别人看见自己徒弟眼眶红红的模样,神情不善地向来人看去。
转瞬之间,那双眼眸中的柔和就如潮水般褪去,变脸之快,看得寂无在心中啧啧称奇。
寂无指了指地上重新燃起的火苗,非常好心地提醒道:“外头看样子很快又要烧起来了,两位不妨进到里面再亲。”
傅问:“……”
在他身后的江如野:“……”
沿着阶梯拾级而上,江如野一边走,一边向傅问大致介绍如今九十九重天内的情况。回房间的路程很长,傅问却一直听得很耐心,像无论怎样听徒弟说起他错过的这五年都不为过,未曾放开过两人交握的手。
行至江如野的房门口,两人准备进去时,寂无突然叫了江如野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站得很近的两人身上,尤其在他们握着的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江如野一看就知道这位魔尊又冒出了什么坏点子,当机立断地把门一甩,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带着笑的话音已经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晚安,阿宁。”
江如野一点都不安,毫无意外地看到傅问眼睛一眯,周身气息霎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