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肯定此刻对方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放在以前他八成会被对方冷冰冰的面容唬住,若是现在他还信,那真是对不起他每晚被折腾成的那副惨样。
心中升起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慰,江如野顺势又在掐着他那只手的虎口处吻了下,毫不意外地感受到对方的动作一僵,暗地里偷笑,面上却摆出了一副再委曲求全不过的模样,睫毛簌簌颤抖。
他模样端得可怜,口中说的话更是楚楚可怜:“师尊是知道徒儿对您的心思的,一时……情不自禁,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好一个情不自禁。
傅问的脑子里都像有火在烧,分不清是怒火还是邪火。
他的好徒弟还偏要得寸进尺地膝行几步凑上来,就跪在他腰间,抬起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委屈地抬手抓住他的衣摆:“师尊不要生气……实在生气就罚我吧。”
……到底是谁罚谁?!
傅问都快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血管中沸腾着躁动的欲望,太阳穴都忍得一突一突的跳。
那只本来要去抓他衣摆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用力就抓到了他的大腿上,身前人抬起脸的时候,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
江如野本来是想坏心眼地逗弄一下自己的师尊,仗着对方白日里绝不会对他做些什么狠狠撩拨一番,但一来二去,他也控制不住地有些情动。
似曾相识的画面从眼前闪过,也曾被摁跪在对方身前,灼热欲望强势地将一切声响都堵住,只能从喉间挤出细碎声响。
江如野的脸上飞过几抹红晕,喉结滚动了一下,感受到掌下那结实的肌肉轮廓,爪子不安分地动了动,像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一样,蠢蠢欲动地思量着要怎么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去占点便宜。
不过还没等他决定好要怎样去轻薄自己的师尊,傅问就一把拎起那只不老实的腕子,似已经忍到了极致,手背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死紧,沉声警告道:“江如野。”
被叫到名字的人霎时泄了气,不敢再动,闷闷地应了一声,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傅问看着低眉顺眼站在面前的徒弟,脸色铁青,攒了满肚子的邪火却是无从发泄。
回来聆雪阁的路上,他压着的还是货真价实的怒火,更别说一回来有人还被他抓了个现形,他抽的那几剑鞘都算轻的。
可是被人现在这样胡搅蛮缠地又舔又亲又摸一通,傅问本想好好惩治一番太久没教训胡作非为的徒弟,这下打算也落了空,眼神一碰到那故意表现得格外乖顺的人就心浮气躁。
他松开扣在对方腕骨的手,稳下声线道:“去把你的剑捡回来。”
江如野乖乖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几丈外躺在地上的决云剑走去。
没了在他跟前动手动脚的人,傅问缓缓吐出胸中压着的一口浊气,然而等到他定睛看去时,就发现有人捡个剑的功夫也不安生,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得磨磨蹭蹭,被衣带掐出来的一截腰线纤细得扎眼,故意惹人注意般在不远处晃。
傅问总觉得他曾许多次亲手抚上过这段腰肢,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柔韧的触感,双手就能轻易合握住,有时还会在掌下青涩地颤抖。
这份触感真实得像切实发生过,不仅仅是他受心魔影响产生的那些荒诞不堪的场景……可是什么时候?他怎会与自己徒弟有这种程度的接触?
傅问隐隐感觉有哪里出现了问题,此时江如野也提着剑回到了自己师尊身前。
他耷拉着眉眼,以为傅问还要与他继续过招,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名为过招,实际上他就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儿,江如野可怜巴巴地去看自己师尊,试图求饶道:“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跪得腿还是麻的,不打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