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渡劫虽然来势汹汹,但傅问本可以有惊无险地度过,一切都差点毁在那作祟的心魔上。而让对方心魔突然不受控制的,正是他想要逼傅问承认对他的感情,想要逼自己师尊一起沉沦进欲海之中。
他不怕傅问对他的责骂,也不怕要花上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功夫才能让对方松口,但看到傅问因为自己如此痛苦,江如野突然就不想再继续了。
眼见他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曲言没再多说,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曲言依旧有些担心,他是把好友对人有多么喜欢看在眼里的,一下子说要放弃,江如野怕是很难从里面走出来。
“等过完这个年,我就离开漱玉谷。”
曲言又是一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现在外面不太平,还是留在漱玉谷内好些。”
“可我没有办法。”江如野嗓音压抑,语无伦次地低喃,“只要见到他我就会忍不住亲近,我放不下,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活到现在,只喜欢过他。”
曲言陪人坐着,过了良久,问道:“万一傅谷主不让你走怎么办?我感觉他不会放心你在这种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
江如野说他直接先斩后奏就是,他现在并非全无自保之力,等他走远了,傅问也不至于为此大老远跑来抓他回去。
曲言便没有再劝,只道他也与江如野一起,权当外出历练了。
两人随后简单商量起行程来,谁都没有留意树梢上一只通体雪白的雀鸟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最后落到了聆雪阁的窗牖旁。
傅问把它拢进手中,听了一会儿,而后五指倏地收紧,雀鸟顿时化作流光散去。
他许久都没有动作,周身气息沉冷,血色一点点爬上了那双漆黑眼眸。
第94章
年节将至,漱玉谷内也张灯结彩起来,喜庆的红色将一向冷清的谷内渲染出了几分生气与热闹。
江如野懒洋洋地抱着一小罐牛乳,站在廊下指挥板凳上贴福字的小弟子:“左边,再往左一些,对对对,可以了。”
江如野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走,贴下一处去!”
傅问走出聆雪阁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把谷内所有能见到的窗牖门扉都贴了个遍。
江如野走在最前方,正和其他弟子说话,笑得眉眼弯弯,身边的狐狸毛色雪白,已经长得有一人高,威风凛凛,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后面。
“小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w?a?n?g?址?发?布?y?e?ǐ???ū???ě?n????〇????5?????o??
江如野摸了摸自己的灵宠,闻言手中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还未待其他人看出异样,就神色如常地笑眯眯道:“聆雪阁吧,还差那处没贴了。”
其余人一听这话却尽皆大惊失色,顿住脚步,支支吾吾。
时至今日,敢大大咧咧往谷主住处晃的仍旧只有江如野一人。其他弟子虽然也尊敬傅问,但对上他就是莫名发怵,一见到人下意识连脊背都挺直了,瞬间就变得不苟言笑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笑闹着的众人冷不丁看到立在门前的身影,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规规矩矩地问好。
很快,其他人行完了礼,便都脚底抹油争先恐后地溜了,江如野直起身,无声地和傅问对上了眼神,脚下并没有动。
有人还欲等江如野一起走,就被其他有眼力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