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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唇齿间品到了一股清冽的酒香,与自己的如出一辙,唇齿交缠的时候难分彼此。

江如野哪怕不太清醒,也被惊得下意识瞪大了眼睛,然而握着自己后颈的那只手透着强硬而不容置疑的力度,把他牢牢固定在身前。

紧接着销骨噬魂的滋味从对方柔软的唇瓣传来,顿时将刚要聚拢的清明搅得烟消云散。

那只攥着他的手不知不觉挤入了指缝,与他紧密地十指相扣,江如野昏昏沉沉间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然而又舍不得从让他快要窒息的源头中逃开,唇齿间泄出的喘息越发急促,只是尽数被堵了回去,化作意义不明的闷哼。

亲吻间被人带着翻了个身,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手腕被摁在床榻上,抵在脑侧。

身上人稍稍退开了一些,趁着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空闲,江如野大口喘着气,眼尾都被亲出了湿红的水汽。

傅问垂眸去看躺在自己身下的人,纠缠间发带散落,墨发铺在背后,左耳上的耳坠折射着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看起来犹如月华凝结而成,殷红唇瓣泛着淋漓水光,衣襟完全散开了,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对方这副模样像是猛然触到了内心深处一直不愿细想的、严重到已经不正常的掌控欲与独占欲,本就幽深的眸色陡然一暗,心底狰狞的野兽在叫嚣着蠢蠢欲动。

突然,浑身浸满了情欲气息的人动了动,半睁着水光迷蒙的眼睛去追寻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口中低低地唤道:“师尊……”

眼前人顶着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躺在身下黏黏糊糊唤人的时候其实是非常令人血脉贲张的,但傅问在这声师尊中猛然一顿,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那点酒还不至于让他醉得像江如野一样分不清今夕何夕,傅问可以肯定自己是清醒的。

而他就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吻了自己的徒弟。

情难自抑。

徒弟还小不懂事,喜欢缠着他撒娇卖乖尤为正常,哪怕是后来捅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胆大妄为地做尽了出格之事,傅问也没真的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处。

教导他,爱护他,本就是为人师长的应尽之责,这只是一时行差踏错,好好引回正途便是。

然而傅问却无法接受,自己怎会也糊涂至此,清修百年也没有动摇过的底线与准则却在一个吻中溃不成军。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子,友人托孤,尽心栽培,傅问曾立誓只要自己在这世间一日,便会护佑这孩子一日。

傅问也一直自忖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全部,可事到如今,他以为的纵容与回护,那些他以为是身为师长对小辈的关切,却给出了另一个让他心惊的答案。

他作为师尊,不过是想给徒弟毫无保留的偏爱,但刚才那一瞬的渴望与欲念,却让这份爱护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一直干干净净的感情染上了卑劣与肮脏。

……枉为人师,禽兽不如。

江如野则对一切浑然未觉,他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匆匆离去,又喃喃唤了几声师尊,没听到应答,便兀自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江如野睁眼见到窗外日光,直接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顾不上宿醉后的头疼,随意打理了一下衣着就往外跑,口中不住念叨完了完了,已经可以预料自己师尊见到他后定要训他偷懒懈怠,无心修炼。

然而刚跑出两步,江如野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垂眼一扫,发现是一条腰带。

素白布料上绣着熟悉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