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野却是一惊,心头瞬间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在他之前原本有人是要拜傅问为师的!
“既如此,云阙一脉如今可是已经断绝?”云晦向人确认。
傅问平淡道:“具体情形在下也不清楚,怕是要让阁下失望了。”
云晦长长叹了口气,良久没有说话,随即起身郑重一礼:“此前是吾唐突了。只是现在仙山隐世,吾又只剩下了一缕残魂,没有云阙血脉的指引,吾也寻不到仙山所在,在吾找到解决之法前,可否再叨扰一段时日?”
令云晦有些意外的是,傅问没有拒绝他的请求,还召出了一件养魂的法宝,对他道可以暂居于此,待恢复后再自行离去。
事情很快解决完毕,傅问对身旁的徒弟道:“好了,今后无需再挂念此事。”
江如野闷闷地应了一声。
来时还缠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的人突然蔫巴了下去,怏怏不乐的模样,傅问顿时便道:“怎么了?”
江如野没精打采地答了句无事。
傅问当然不会信这人说的没事,思忖片刻,以为徒弟是在怕他处理完正事,能腾出手来收拾人了,遂宽慰道:“这次不算你破了禁制,不会罚你。”
江如野点点头,不过脸上仍不见多少喜色,嗓音做梦一般飘忽,明显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多谢师尊,弟子继续反省去了。”
眼见徒弟行礼告退,就要飘回静室里面,傅问抬手捏了捏眉心,提高了声调:“江如野,回来。”
江如野浑身一震,终于像被唤回了魂。
傅问下颌往自己身旁的位置一点:“坐下。”
他看着自己徒弟的双眼,再次问道:“怎么了?因为何事不高兴?”
江如野咬了咬唇,似有些难以启齿。
傅问也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江如野半天憋出一句:“师尊原先是打算收其他人为徒的吗?”
傅问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徒弟所言何意,好气又好笑:“都是陈年往事了,这也要在意?”
江如野重重地嗯了一声,抬眼委委屈屈地瞪他。
傅问便只能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无奈道:“从前的一句戏言罢了,为师不是与你说过了吗?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他人。”
在合欢宗的时候江如野就已经为差不多的事情闹过别扭了,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可是傅问从前友人之托!
江如野一方面觉得自己幼稚,一方面又忍不住牛角尖越钻越深,情绪低落地问:“如果师尊一开始收了别人做徒弟,是不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不会。”傅问道,“你我有缘,总会碰上的。”
江如野心情稍霁,但还不满意,不依不饶道:“那如果师尊有两个徒弟,会更喜欢谁?”
又是“如果”。
傅问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仍旧顺着人答道:“你,更喜欢你。”
虽然知道傅问没有那层意思,江如野听到那声喜欢时,心情仍是马上明媚起来。
他一边唾弃自己轻而易举就被哄好了,一边喜滋滋地想,自己师尊想也会更喜欢他的,他们非亲非故,傅问都能待他如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