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眉心微蹙,微垂着眼,长睫投下不近人情的漠然阴影,神情冷峻。
江如野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上,再顺势滑下,盯着对方形状完美的薄唇,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
被吓得从此一见到这张脸就清心寡欲?怎么可能!
江如野发现自己就是死性难改,再大的心理阴影都挡不住他对眼前人的觊觎不轨之心。
那股难受劲刚一缓解,江如野便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元神上的法印正在落下最后一笔,清冷幽香即将散去,那团银白色的元神霎时变得躁动不安,被不断引诱着想要攀附上去挽留,亲密地痴缠,完完全全融为一体。
他抬起眼悄悄看傅问的脸色,是冷淡的专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也可能是没觉得他真有胆子敢做些什么,所以并不在意。
应该是此番毒素沉积,对方担心处理不好会落下病根,不是仅仅只有一缕气息,而是直接分出一小缕元神进到了他的识海中。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此刻那一小缕灿金色的元神落在江如野眼里,比所有珍馐都要诱人,馋得他抓心挠肝。
上回那次神交的感觉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虽然短暂得稍纵即逝,元神相融刹那爆发出的快感和愉悦却实在让人食髓知味。
于是那团银白色元神的后面悄无声息地探出了一条小尾巴,偷偷摸摸地往即将离开的灿金色元神方向伸。
只要不引人注意地缠上去,悄悄蹭一蹭,对方未必会发现……
江如野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见面前的傅问突然撩起眼皮,不带丝毫感情地看了他一眼。
元神上伸出的尾巴还来不及收回去就顿在了原处,和识海外的主人僵硬得如出一辙。
紧接着对方留在他元神上的那个法印光芒大盛,完全不容反抗的威压镇了下来,江如野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浑身一震,霎时就要跪倒在傅问身前。
傅问伸手把人一捞,江如野被抓着胳膊拎起来,惊魂未定地喘息半晌,有些欲哭无泪。
怎么对方还留了这一手,以前可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是算准了他不会安分守己似的。
“缓过来了?”傅问冷冷淡淡地问他。
江如野战战兢兢地点头。
傅问松了手:“那便自己站好。”
好闻的冷香霎时远了一些,江如野抽抽鼻子,有些后悔太过老实,早知道刚才就待在对方身上多赖一会儿了。
江如野咬了下唇,踌躇半晌,还是小心叫了人一句师尊,开口道:“对不起,我昨日不该拿魂飞魄散来威胁师尊。”
徒弟低眉顺眼地站在面前,纤长浓密的眼睫耷拉着,离得近了,才发现眼下还透着淡淡的乌青,似乎一整夜都没有歇息好。
傅问再大的气性见到对方这幅乖顺可怜的模样也消了大半,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江如野鼓起勇气,又道:“可我说的也是真的。”
傅问眉心一跳。
“师尊要我把心思收回去,我做不到。”江如野道,“其他错处我都可以改,唯独这一条,师尊要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做不到。”
“喜欢就是喜欢,我不认为这是错,也不觉得这能改。”
“你!”傅问气结,他看着越说越铿锵有力的江如野,有心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