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恼怒神态,试探道:“师侄做什么了?”
“和人斗法受伤了?”
“在合欢宗闯祸了?”
又恍然大悟状:“喜欢上合欢宗的哪个弟子了?”
“师侄也长大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你这种木头不通情爱,总不能要求你徒弟也跟着清心寡欲过一辈子吧?”薛沅尘体贴地劝道,“你又不能一直管着他,若是他真的喜欢上谁你大度些,允了便允了。”
刚被自己徒弟强吻完的傅谷主冷冰冰地睨人一眼。
江如野那头仍旧在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发泄过后似乎好受了许多,只时不时抽泣一下,像被抛弃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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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压抑又小心的哭法落在傅问耳中,却是在他被怒火充斥的心里狠狠搅了搅,烦躁得让他想再过去合欢宗一趟让人别哭了。
可法术已经失效,那呜咽声又实在听得他心口发闷,只能干脆先把传音切断,用一种不会说话就闭嘴的眼神狠狠瞪了薛沅尘一眼,拂袖而去。
“吃炸药了?”薛沅尘挠了挠头,嘀咕道,“那么大火气……”
“轰隆——”
凌厉的剑气擦着他身边刮过,顷刻间就削断了他的一缕头发,把被削平的那半座山头直接炸成了齑粉。
……
“江小郎君?”挽云轻声唤道,她看着对方面纱外那双明显哭过了的眼睛,又看看江如野身旁,发现有一人不见了,小心问道,“怎的不见那位傅郎君?”
“他另有要事先回去了。”江如野在前方开道,趁着替身符生效、引开追兵的空隙,与挽云一起带着救出来的少年往灵舟的隐秘出口奔去。
除了眼睛红着,略带些鼻音外,江如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异样,冷静地放出神识避开有侍卫值守的地方,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已经带着人快要绕到接应之处。
识海里的小狐狸却明显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失落,雪白蓬松的尾巴虚虚圈住他的元神,安慰般轻轻叫了几声。
江如野勉强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离开得突然忘记了,还是已经连任何一点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不愿见到,傅问没有把他的灵宠带回去。
他在满心酸楚中又想起了一吻落下时傅问的眼神。
那人一定很生气吧。
江如野咬了下自己唇瓣,方才那个粗暴的亲吻留下的疼痛再次被唤醒,他自虐般用唇齿碾了碾,在淡淡的血腥味中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传道授业、细心栽培,傅问每一样都做到了一个为人师长者所能做到的极致,可到头来呢?
江如野控制不住地去回味那个亲吻,又因为这份情难自禁忍不住愧疚自责。若是傅问当时行动没有受限,一掌把他这个不孝徒弟劈死,江如野都感觉这是自己活该。
“那是拂雨的法器!”挽云透过灵舟上的琉璃窗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神色一喜。
江如野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灵舟上被惊动的守卫越来越多,都去追江如野放出去的那个替身了,而挽云已经打开了连通灵舟之外的法阵,揽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弟弟准备出去。
江如野却突然蹙起眉,没有动作。
挽云疑惑地叫了他一声:“法阵能维持的时间有限,若此时不走,等守卫追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出不去了。”
江如野转瞬之间便下定了决心,对挽云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