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谷……
江如野总算冲破脑中萦绕的迷雾,想起了他想见的是谁。
傅问,他的师尊。
成亲大喜之日,对方为何不在?
“小安……”蔺既白小心翼翼地道,“你忘了?你们已经决裂了,傅谷主也不同意我们成亲,他不会来的。”
话音方落,就有侍女来通报道:“公子,门外来了位仙君要见江公子。”
蔺既白脸上表情凝固了一瞬,眸中盈盈笑意倏然冷却下来,一把攥住了欲转身就走的人:“你想去哪里?我们现在就要拜堂成亲了。”
“放手。”江如野道,“我要去见他。”
“为什么?你不是很恨他吗?”蔺既白往前逼近一步,“你自己说的,不会再踏足漱玉谷一步,也不会再认他作师尊,你还去见他做什么?”
因为太过着急和不甘,蔺既白面容都有些狰狞,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失态,重又软下嗓音,可怜地哀求道:“小安,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等你去见完傅谷主吉时就过了,你可以等会儿再去吗?”
江如野吃软不吃硬,以往总会看在他苦苦哀求的份上妥协,但这回态度却无比坚决,只是道了声抱歉就甩开蔺既白的手往外快步走去。
江如野远远地就看到了立在廊下的身影。
一袭白衣,清冷淡然,静立于满室的大红喜字中,像是误闯进凡尘的一捧冰雪。
傅问听到动静转头看来,对上江如野身上喜袍时眼神沉了沉,薄唇抿出一个不悦的弧度。
自江如野从漱玉谷摔门而去后,两人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说不过三句话就要吵得天翻地覆。
江如野一见对方沉着脸色,就也跟着戒备起来。他放慢脚步,最后停在距离傅问几尺外,不咸不淡地道:“傅谷主怎么来了?”
“过来。”傅问只是淡声对他道。
听到这种命令式的语调,江如野不满地皱了下眉,想说他们早已不是师徒,傅问有什么资格还对他发号施令。
但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时,江如野又感觉自己此刻并不愿与人起争执,抿着唇走到对方身前。
傅问垂下目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又环顾了一圈所在的宅邸:“你现在就住在这种地方?”
宅邸刚购置不久,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安置,显得有些空旷荒凉。眼前站着的人也和漱玉谷时大为不同,分明是极喜欢打扮自己的,在成亲这种日子里却穿得格外素净。
显而易见地有些精神不佳。
江如野看傅问的眼神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偏过头,不自在地道:“身外之物罢了,何须在意。”
傅问看他的目光又复杂了些。
接着江如野就感觉自己手中被人放进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江如野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全是灵石和各色法宝。
“……傅谷主这是何意?”江如野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冷着脸,语调有些色厉内荏,“不是不同意我成亲吗?这是在做什么?”
“我的看法还是没变,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自己,但是……”傅问话音一顿,平静道,“到底师徒一场。”
到底师徒一场,所以哪怕闹得再难看,也不愿看他过得不好。
江如野指尖蜷了一下,有一瞬间神情明显松动,然而很快又被横亘在两人间悬而未决的往事拖住下意识往对方靠近的脚步,虽没有翻出来和人争吵的打算,但依旧心往下沉了一下,冷硬道:“多谢傅谷主,我不需要。”
话说出口,傅问还没作何反应,江如野自己先涌上一阵不是滋味。
江如野总感觉他不应和傅问这般生疏,也不应出现在这场以他为主角的婚宴上。
傅问没有接储物袋,只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