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被训斥行事冲动不稳重了吧,他想。
“弟子是打他了。”江如野开口,微垂下头,脊梁却是挺直的,“但郑淮出言不逊,弟子觉得打得不冤。”
“傅谷主,您听听!”郑淮没想到有人低头还能低得那么猖狂,简直要声泪俱下,“江公子自己也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请傅谷主明察!”
“而且……”郑淮话音一顿,转向江如野,话音虚弱,然而仍满是得意,“你说我出言不逊,你倒是告诉傅谷主我说了什么了?”
江如野拳头紧握,被剑气崩裂的虎口又有些渗出血来,对傅问道:“师尊,他污蔑弟子清誉,弟子心有不忿,这才动手。”
“江公子不要血口喷人!”郑淮步步紧逼道,“我能污蔑你和谁的清誉?”
“你!”曲言只是在旁听着,都已经被此人的厚颜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前醉春楼中唯恐被殃及纷纷四散的人群见动荡平息,又围了回来。
郑淮说话时没有大张旗鼓,也就只有江如野内力深厚才恰好听见对方说了什么,其他人只见两伙人突然斗起法来,连忙避走,此时都好奇地互相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江如野脸色有些难看。
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能说出口他被人污蔑和自己的师尊有染。
……爬床?
如此龌鹾的词,仅仅是和傅问联系起来,都让江如野觉得是一种玷污。
在场那么多人,若是被好事之徒听了去,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模样?
他的师尊,如此清冷孤绝的一个人,任何流言蜚语都不应该近他的身。
口腔中血腥味蔓延开来,江如野盯着郑淮那张肿了一圈却也掩不住洋洋得意的脸,心中已经盘算起了日后要如何报仇,不过此刻还是选择打落了牙齿往里吞,开口道:“弟子知错……”
“你错在何处?”傅问却直接截住了他的话音,反问道,“为师几时教过你要一味退让,别人污蔑到头上都要忍气吞声?”
所有人同时一愣。
郑淮的脸上更是空白一瞬,然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又因为浑身是伤哀嚎一声摔了回去,像岸上搁浅的鱼蹦跶了一下,说不出的滑稽。
郑淮刚不可置信地喊了声傅谷主,便被无形的绳索捆了个结实,连同着满肚子话都被堵了回去,嘴里唔唔叫着在地上扭动。
傅问眸中划过冰冷的厌恶,似在思考要如何处置。
“傅谷主,我们此番来漱玉谷是有要事在身。”一个模样比较老成的弟子见势不对,连忙出列,对傅问行了一礼,恭敬道,“大师兄结契大典在即,我们奉掌门之命特地来送请柬,郑师弟不懂事冒犯了江公子,我替他赔个不是,还望傅谷主海涵。”
“琼华剑派大师兄?那个剑修天才?”
“听闻下一任掌门已经内定是他了,他的结契大典几乎人人都想去,这样还能劳动琼华剑派亲自来送请柬,不愧是漱玉谷。”
“可不是嘛,听说有这排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周围人叽叽喳喳,傅问听着,脸色依旧冷若冰霜,不见半分动摇。
“傅某无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