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方落,傅问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啧啧,师兄你总算承认了吧,让你不要成日里摆着张冷脸……”
薛沅尘正洋洋得意,却被傅问凉凉看了一眼,冷声道:“闭嘴。”
傅问手中泛起点点流光,交错汇成一条无形的细链,指向了漱玉谷外的某个方向。
“这是……追踪符?”薛沅尘虽然看不到具体指向何方,但也猜出了用途。
这还不是一般的追踪符,甚至比直接在元神中留下印记的追踪效力还要强上百倍。
因为这道符是被人心甘情愿带在身上的,这便意味着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坦诚相告,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另外一人都会知道,甚至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至死方休。
傅问站起身,准备追着所指的方向而去,薛沅尘却一扇子拦住了他。
“你把这道追踪符下在了谁身上?”薛沅尘眼神一凝,“是不是小江?”
傅问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抬手挡开他的扇子:“让开。”
薛沅尘手腕一翻,扇子再度以一个诡谲的角度横在傅问面前。
“你对你徒弟的掌控欲是不是有些过了?”薛沅尘了解他那小师侄的性子,表面能乖巧听话,其实最是不喜束缚,“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和你生气?”
“那也与你无关。”傅问撂下一句,再没有和人纠缠的耐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酒楼大堂站着个青年,面色涨红,浑身酒气,脸上还顶着一个显眼万分的巴掌印,正对二楼栏杆处站着的江如野怒目而视。
与他同行之人皆身着制式一样的蓝白弟子服,试图把暴怒中的人劝回来:“郑师兄,算了算了……”
郑淮一把挥开了周围人,指着凭栏旁的人怒道:“江如野!你别以为仗着漱玉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琼华剑派掌门弟子,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那又如何?”江如野倚在酒楼朱红雕花的栏杆上,一身红衣的颜色比之还要热烈几分,耳坠和发链在灯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从上往下睨着人道,“手下败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句话让郑淮的脸直接红成了猪肝色。
“昔日擂台上,你被我三剑挑落本命法宝,我还以为你会洗心革面,潜心修炼。”江如野哼笑一声,周身气息却冷得吓人,“原来是修炼到背后说人闲话上了。”
其余琼华剑派的弟子皆面色讪讪,见自家师兄已经酒意上头完全说不通,便转向江如野道:“江公子,我们师兄喝多了一时口无遮拦,绝无冒犯之意,还请江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说得像谁没喝了点似的,难道几两下肚就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么?”江如野拎起酒坛喝完最后一口,手一挥,便把坛子扔到曲言怀中,扬声道,“闻辞,帮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走出醉春楼一步!”
这话摆明了就是不会善罢甘休,琼华剑派弟子皆面色一沉。
“江如野你别太狂妄!这里还没到漱玉谷的地界,我们这里有大半都是元婴,你不过才是金丹,打起来可没人给你撑腰!”郑淮唰地拔剑直指江如野,狞笑一声道,“而且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如野眯了眯眼。
“听说在青岚镇,傅谷主染病,你是拼着吐血也要冲进结界里,平日里又总摆出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如此巴结傅谷主,怪不得傅谷主对你上心得无人能及。”
曲言倒抽一口凉气,抬手几道灵力就直冲对方而去:“你是失心疯了吗?!”
而郑淮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