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野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艰涩又低哑,夹杂着血气:“事发突然,师尊第一时间就落下了结界,我也进不去,不知道现在是何情况。”
他一边说,拼着被反噬的痛楚,往外输送的灵力又加了几分,侧脸线条紧绷,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厉。
赵青云看得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眼前人在傅问面前一副安安静静、淡定自若的样子,狠起来也是个不要命的!
面前是傅问布下的结界,以全身修为为凭,恪尽职守地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哪怕是关系再亲近之人也没有例外。
饶是赵青云修为已近合体期,此时也不敢靠近。
他劝道:“江小友莫急,病症刚发作的时候会神志不清,这时候最容易压制不住灵力,傅谷主又修为高深,他肯定也是怕会伤到你,你稍等片刻,现在强闯只会让你心脉受损。”
等?
结界后的屋子门窗紧闭,把所有担忧着急的目光都隔绝在外。他的师尊在里面不知是何情况,江如野一刻都等不了。
心急如焚。
“赵宗主不必劝我。”江如野道,他指尖掐诀,周身灵力大盛,绛红色衣袍在风中翻飞,璀璨灵流再度撞上坚不可摧的结界中,“我一定要进去!”
赵青云重重地叹了口气,下一瞬便是凛冽威压反扑而来,他连忙运起功法抵挡,整个人还是被冲击得连退几步。
江如野更为狼狈,决云剑直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长的痕迹,才驻剑半跪于地稳住身形,闷哼一声,嘴角当即就溢出血迹来。
江如野抬眼看着面前无论如何都破不开的结界,眼底逐渐漫上一层灰败。
他怕极了这种感觉。
被完完全全推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江如野握着剑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了,手背绷出隐忍的青筋,心头气血翻涌,盯着那金光流转的结界,只觉恍惚间又和他跪在傅问屋门外的那日重合,心口一疼,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赵青云说什么都不敢让人再如此硬来,把江如野扶起来,道:“先回去,你师尊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江如野没有应声,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满是执拗,说什么也不肯走。
赵青云无法,以前他见人在傅问身边乖巧惯了,是真没看出来原来倔起来还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
正相持不下时,结界突然闪了闪,气势弱了下来。
接着傅问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阿宁。”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倦意,江如野一听,眼眶就泛起酸涩,连带着鼻尖也隐隐发酸,二话不说,飞身就往结界中去。
动作快得赵青云刚伸手就抓了个空,接着结界短暂开启了一瞬,便再次在江如野身后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翻倒的桌椅,整间屋子都被爆发时失去控制的灵力弄得一片狼藉,江如野心头越发慌乱。
他迈过七零八落的地面,往里面走去,越靠近便越能感受到那股可怖的灵力威压,沾染着傅问的气息,暂时蛰伏着,却又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把靠近的人撕成碎片。
江如野连一丝停顿也无,循着熟悉的气息一路往内,在看到一片熟悉的素白衣角后唤道:“师尊!”
他快步往对方身边奔去,终于看到了此时傅问的模样。
脸色有些苍白,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