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系上了面帘,半垂着眼神情专注,让蔺既白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场景。
“听说城门口那来了个医师,看着年龄不大,医术着实高明,我家那口子看了几十年都没好的心痹,一剂药下去就好了大半。”
“当真?”
“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去应该还在,好几天了,就没歇息过,可拼命。”
蔺既白跟着排了许久的队,终于见到对方真容。
“何处不适?”
少年的嗓音从面帘后传来,闷闷的,浅褐色的双眸中爬着淡淡的红血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但很吸引人。
蔺既白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情不自禁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全程。
江如野写完药方抬起眼,不解地拿方子在蔺既白眼前晃了晃:“你的问题不大,只是风邪未愈,按上面的抓三副药,一日一次……”
蔺既白认真地边听边点头,点到一半,大夫突然没了声。
“哐啷——”桌椅被撞出刺耳的声响,下一瞬身上一重,蔺既白被砸得踉跄,差点没接住。
大夫晕倒了。
“你晕后全乱了套。”蔺既白后来对人玩笑道,“我明明才是病人,却替大夫收拾起烂摊子,好不容易才让外面等着的人全散了。”
江如野摸了下鼻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意外。”
取下面帘后,蔺既白发现对方年纪比想象中的还要小些,骨骼线条未完全硬朗,带着青春的柔和与朝气,除了那双眼睛。
浅褐色的眼眸似乎总蒙着一层郁郁寡欢的雾,藏着外人看不懂的心事。
蔺既白能感觉到对方像是在逃避什么,才会拼命用其他事情麻痹自己,但两人才认识不久,他也只能委婉地劝人要注意休息。
年轻的大夫应了,却不妨碍此后依旧我行我素,看得蔺既白无奈。
现在他总算揭开了迷雾一角,窥见了几分答案。
蔺既白收回心神,只见江如野已经站起身,便出了客栈走过去问:“情况还好吗?”
江如野点点头,翻出一枚药铃。
样式眼熟,蔺既白刚从来人的腰间看到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
江如野把这个递给妇人:“你们拿着这个,去医馆,找……”
说到这里,江如野卡了下壳,似乎在人选中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去找一个姓曲的大夫,他会安顿好你们的。”
“谢谢,谢谢小郎君!”
“小郎君大恩大德,日后必有福报!”
“……”
一行人千恩万谢,往江如野所指的方向去。
江如野看着众人走远,冷不丁道:“我要去青岚镇。”
“什么?!”蔺既白大惊,“小安,那病那么严重,你现在去不就是往火坑里跳吗?”
……
“我知道了。”傅问听人来回报东西已经送到了,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