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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这么回答:“你的眼睛很亮……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你让我重新有了这种感觉。”
她就兴趣缺缺地听着。
事情的转机,在沈梦庭出现后。
骆颖当艳星,其实也是为了挑衅沈梦庭,但他一直不为所动。但是在得知沈思过跟骆颖求婚后,他勃然大怒,觉得她不安好心,蓄意接近自己的孩子。
这个说法终于彻底激怒了她。
她本来是不想答应求婚的,她是真的没有兴趣,见到沈思过也只是一个意外——但既然沈梦庭那么想,她还偏要那么做了,不然岂不是白白受了误解?
而且看到沈梦庭终于勃然大怒的样子,她很畅快。
这可比当艳星刺激多了。
她要过一种绝对忠于自己的生活。肮脏的情欲,不道德的选择,没有意义的毁灭……只要这是她想要的,就算伤人伤己,她也要选,百死不悔。
至于旁的事,都只是这个过程中的旁枝末节,无关紧要。
*** ***
骆颖漫长的讲述结束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橙黄色的日光从窗户洒进来,像一团火焰笼罩住骆颖。
她烧了起来,明亮的颜色和能量笼罩住她,扭曲了她的面孔。
李明眸想起她对庄雍的形容,她说庄雍被道德和枷锁套住,变得像个鬼魂,面目模糊。
但也许骆颖也是套中人。
她评价道:“你说你不想成为庄雍,但你们大概是一类人。她的道德是牺牲和清白,你的道德是忠于自己的欲望,绝对自由。你们都被自己的道德所奴役。”
她以为骆颖会被这个评价激怒,但骆颖竟然笑了一下,露出一个赞叹表情:“你很诚实,也很敏锐。”
李明眸被这句夸奖噎住,有一种微妙的不爽感。
她仔细看骆颖的脸,细细分辨她的异象,知道这个人绝非无懈可击。
她猜不出那张脸的秘密,但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核心的问题。
她顺着刚刚的说法,继续说下去:
“你表现得不在意骆驿声,你要把自我置于所有事物之上,但我猜事实不是这样。
“如果你真的觉得别人只是旁枝末节,你可能都不会想要告诉骆绎声他的父亲是谁。又或者你根本不在意,随便就当面跟他说了。
“你也不会在葬礼上执着于还原沈思过的真实面目……我不相信你仅仅是为了气沈梦庭。”
骆颖的笑容没有如她所愿的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李明眸细细看那个笑容,发现那不是崩溃的发笑——骆颖似乎是真的觉得痛快,又痛又快,所以才笑了出来。
傍晚的阳光越来越昏沉,会见室的灯打开了。
“吱呀”一声,刚刚那个骆颖的影迷推门进来,给二人添了水,结结巴巴地提醒,会面的时间已经超了。
这本来是个很好的终止谈话的机会,李明眸认为,骆颖也不会想继续跟她谈了。
但骆颖竟然又跟对方要了十分钟,说让她们把新添的水喝完。值班的人表情有点为难,却还是重新把门关上了。
骆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没有跟她说很多,只跟她讲了一件事:
“阿声应该有跟你说过,他小时候生了一场病,我把他送回老家的事情吧?他一直很介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