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奕慢条斯理说着,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雇佣兵跟前,说:“借个火。”
那士兵看了吴秉心一眼,吴秉心点下头,那人便从怀里掏出一盒烟和火机。
烟草是混合型味道,带着一股粗糙的霉味,连奕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坐在角落里的宁微掩着口鼻咳嗽一声,连奕便转个身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将第二口烟雾吐到外面。
吴秉心冷冷看着他,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房间里外都有士兵把守,连奕即便耍花招,也不可能在众多枪口下逃脱。况且还带着一个病恹恹的宁微。所以吴秉心并不担心。
连奕依然靠着门,视线从外面扫过,又转回来,看着吴秉心说:“我的诚意很大,你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
他摆出一副认真思索过的谈判姿态:“你要把宁微留在这里,我不可能放心。将来若是我们做了同事,还得来往,或者你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们不至于翻脸。”
问题扔回给吴秉心,对方皱了皱眉。这本身就是相互制衡的谈判,而不是谁占有绝对压制的局面。但宁微他是不可能放走的,甚至打算一直留在手里,以达到长期制衡连奕的目的。
第66章 那一年
连奕靠在门口,冲先前给他烟的雇佣兵招招手。那人走过来,把烟盒和火机往他掌心一递。
吴秉心垂眼琢磨着连奕刚才那番话。
“啪”一声,火机蹿起一簇火苗,连奕叼着烟歪头去点。
下一秒,他手腕骤然翻转。
火机在空中划出的半道弧光未散,连奕已经一把擒住那雇佣兵的脖子,整个人带着他朝后仰倒,直直翻下门口。
这处房子嵌在半山腰的陡坡上,为了防潮,地板用钢筋混凝土柱子撑起一片悬空。门口延出十几级石阶,蜿蜒隐没进两侧半人高的藤蔓里。
连奕坠落的瞬间,单手控着雇佣兵的颈动脉,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力一拧,另一只手同时摸向对方枪带。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就在所有人冲向门口的同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宁微突然动了。
他暴起的姿势丝毫不见孱弱,膝盖狠狠撞进距离他最近一名雇佣兵的肋间,翻身的同时钳住对方持枪手腕,一拧,骨骼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步枪已经易主,宁微的动作没停,枪口顺势甩向门口。
吴秉心几乎是本能地矮身。子弹擦着他耳廓钉进门框,木屑飞溅,他狼狈侧滚,直接从台阶上翻了下去。
原本守在屋里的四名雇佣兵就没这么幸运了。宁微的枪口压得很稳,四枪点射,四人顷刻间轰然倒下。
门外同时也炸开密集的枪声。
连奕从藤蔓里翻身而起,枪托抵肩,三点连发,守在门外的三个雇佣兵应声倒地。他没有片刻停顿,侧身贴住墙根,朝房子后侧迅速移动。
后窗玻璃早就在第一声枪响时碎了。宁微单手撑住窗台,从里面翻出来的同时,连奕刚好赶到。
两人背对背落进同一片掩体,呼吸交错,枪口分别指向两个方向。
“往后面海滩跑,”连奕快速说着行动计划,“一个小时后他们在那里接应,宁斯与说你知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