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归眉心微蹙,对下属的办事不力有些不悦:“这样,反正你之后也没什么事,重点追踪一下这个人,务必拿回第二段秘钥。”
“行啊。”连奕慢条斯理站起来,也去水吧接了一杯热可可喝。
入口很甜,他喝完便抿了抿唇。大少爷嘴很挑,稍微不合口味便形于色。
傅言归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敷衍态度有些不满:“我准备卸任之前扩编提案,委员席位再增加两人,你和江遂,这次必须要进军委会。制裁缅独立州虽是你一大功绩,堵了一部分人的嘴,但秘钥不拿回来,始终说不过去。况且,这其中利害你也清楚。”
“对跖点计划”是新联盟国军委会近年来最高等级战略部署项目,由傅言归直接领导,采用垂直管理体系。该计划知情及执行权限高度集中,具备直接参与资格的不超过五人。在司令部体系内,仅授权连奕一人参与具体实施工作。
对跖点计划分为六个层面,包括导弹打击集群、压制体系、卫星太空作战层、智能水雷阵等,其中最重要便是导弹打击威慑。新联盟国在缅独立州接壤地带部署了六个秘密发射基地,目的不只是为了制衡频繁骚动的缅独立州,还对其他接壤独立州区达到威慑作用。
但因秘钥泄露,缅独立州已经借边境军事演练之由,毁掉其中一个发射基地。两军也多次发生暴力冲突,直到一年前正式开战。
如今战事暂停,虽然边防军控制住了局面,但若是第二段秘钥迟迟找不回来,另外五个发射基地仍然面临不可控风险。
老生常谈很多遍了,连奕将咖啡杯放下,换了一杯茶漱口,然后懒洋洋地说:“是。”
作为军委会副主席又一手掌握着军事实权的傅言归,私下里脾气也不见得多好。连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又是任意的学生,仗着这些关系,有时候说多了还会撂挑子。傅言归不愿把他逼得太急,话已经尽量委婉了,毕竟当初的枪决令是自己签的字。
可看他半点不上心,就有些不爽,斥责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我可跟江遂不一样,”连奕一脸不赞同,“我一直在给军部卖命,江遂呢,早不知道跑哪里快活去了。”
“……”
见傅言归马上要真的发火了,连奕见好就收:“放心,我一定会把秘钥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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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军部审讯室或囚室。
房间不算很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墙壁做了软包,地上是很厚的长毛绒地毯。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头顶上是一盏白炽灯。
灯光发出波纹一样的光晕,将房间映成暖黄色,像是很适合睡觉的下午,让人昏沉沉的。宁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午。他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迅速看了一眼四周。
门锁是加密的,虹膜和指纹俱全,从里面没有出去的可能。靠近玄关位置是一个半开放式卫生间,洗手台有简单的洗漱用品。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物品,就连牙刷和牙杯都是硅胶的。
宁微又坐回床上,提纯剂的药力还在反噬,让他感官和大脑都变得迟钝。但他很快便知道这是哪里了。
——大概率是连宅的地下室。从连奕此前的态度看,送他进军部审讯室或军事法庭的可能性很小。把他藏起来慢慢折磨,慢慢让他吐出秘钥下落,享受报复过程,估计才能消解对方心头之恨。
既然事已至此,宁微干脆重新躺下,养精蓄锐。
可却睁着眼再也睡不着。
未来从未向他敞开过怀抱,他也从未奢望过。如果注定没有未来,在这里走向终点的话……他想,就偷懒一回吧,躲得太累了,跑得太累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