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1 / 2)

醒聩 小花狗 5006 字 8小时前

年前录下的视频。

他似乎没什么变,又变得让他不认识了。

梁启峥没多久也到了,在医院里见到有点恍惚的温怀澜,喉咙动了几下,最后只说:“节哀。”

告别式前,施隽携着戴真如通知了所有人后续。

全部股权由温怀澜继承,等下一次股东会同步登记与更新,几处不动产拆了开来,七零八落地给了亲戚,小西岛上的度假公寓折现,现金赠予这几年照顾他的护理。

温养穿着一套全黑的工作裙,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想法。

一众与温海廷也多年没见的亲戚听到最后,意味深长地互相交流着眼神,没听到温叙和温养的名字。

霍文姝架了一副墨镜,表情比温养木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无动于衷,似乎对温海廷某某处的房子毫无兴趣。

戴真如手里的文件念了将近半小时,以某种冷静、客观的语气,再次跟温怀澜宣告了父亲的死亡。

她从会客厅的小台阶上下来,走到温怀澜的面前,有点用力地拍了拍温怀澜的肩膀手臂。

温怀澜从那种内敛的悲伤里抽出身,很憔悴地看了眼戴真如。

他有点没想通。

温海廷会死这件事他花了很多时间才接受,但时间太早,温怀澜觉得他什么都还不懂,什么都还没能学会,还没来得及下定决心告诉温海廷什么,或是得到一些默许和肯定,让自己能够有信息反抗公共道德的围剿,以及其他。

戴真如拍着他的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施隽跟在她身边,表情严肃得像是机器,将告别式的时间、地点告知在场所有人。

人群里发酵出拖沓的脚步声,向四处散开。

温怀澜再度听到了一种类似火车汽笛的动静,把不懂事到此时的种种场景又带回眼前:一同在雨中遇见的巨石和人,不知为什么非要装上的防弹玻璃,总站在楼梯上不肯下来跟他说话的父亲,许多次通话中的回避与遮掩。

那时他跟着温海廷搭上火车,对未来的一切毫不知情,也还没意识到旅途总有时要告别。

温叙被云游集团和媒体淡忘的那天,温养正在告别式上致辞。

仪式十分简单,做祷告的牧师有一腔浓烈的小西岛口音,全场肃穆,外来凭吊的客人即便听不懂,也只是低垂着头。

温叙在积缘山待到了开春。

中途冯越来过两次,带来的消息都不太好,关于温海廷的死讯,是在一阵春雨中抵达的。

三岔路口上的路总算修好,冯越开着车到观前,脸上透着摸不着脑袋。

杨悠悠换下了厚衣服,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温叙灰着脸,坐着没动。

“去了?”许久,老道士才回过神来。

冯越想想,说了点宽慰对方的话,大概是温海廷在梦中走的,没受什么罪。

杨悠悠听了,又问:“他有叫我吗?”

冯越仔细回忆了一会,不说话了。

温海廷在南方温暖的丛林中,彻底忘了这位多年老友,连最后的仪式都早早指定了其他。

杨悠悠了然,慢慢点头:“没受罪就好。”

牵起这一团乱线的源头就这么离开了,老道士身子没动,抬起手要去拿茶杯,脸上的沟壑却突然出现了一些眼泪水,像是严峻环境中干涸了的岩石被小雨打湿。

冯越带了消息来,又走了。

温叙是被除名的异类,在观里来回地走,陷入了某种虚无,继而收到了温养的消息:“我们后天回。”

他已然克服了那种诡异的焦虑,即便是许多天没有温怀澜的消息,也不像从前的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