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澜表情平静接近漠然,指腹碰到温叙的齿尖,微微发麻。
温叙含含糊糊地张着嘴,呼吸微乱,眼神有点涣散。
他怕得要死,惦记着楼上被折腾到自锁的笔记本,画面通红,高频闪烁着,像是温怀澜的警告。
温怀澜透不过气,索性低头凑到他面前,哑着嗓子:“说话。”
温叙连呜呜的动静都发不出来,看着温怀澜缓缓把他抵在楼梯的扶手上,压进被自己遮出的阴影里。
温怀澜的眼神让他觉得难懂,不知是不是生气的前兆。
温叙仰着头,离那张鼻挺唇薄的脸极近,压在下唇上的力气陡然松了。
温怀澜微微弯腰,眼神低下去,咬了下他的嘴唇。
室外昏黑,柔和的顶灯被温怀澜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温叙眼前短暂地失明,飘过笔记本上代表错误的红色警告文字,想一撮火苗,从耳朵烧到心脏。
温怀澜稍稍往后,嘴角平着,有点紧绷地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看上去冷漠又锋利,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摁着他后颈,不再动了。
温叙怔着,不知道多久才找回呼吸,循着那点带果香的酒精气息,迟疑着贴近,轻轻地吻了吻,温怀澜不闪不避,他便闭上眼,不太熟练地继续。
温怀澜目光落在颤动的睫毛上,把温叙摁得近了点,很大方地压迫他的舌尖口腔。
偌大的客厅里只声一点不太规律的呼吸声。
半晌,敞在玄关的那只机械摇表器发出嗡嗡细响,模拟运动阶段的运行时间到了。
如果不是口干舌燥的感觉太过清晰,温怀澜会以为这是个不痛不痒的梦,和过去偶然产生的没什么区别。
温叙嘴唇很柔软,比他想象中的脆弱。
血在身体里沸起来,温怀澜借着一点点酒精跨过了线,缠着温叙把人拖回了玄关旁,拖鞋踩得乱糟糟的,一路撞进了小卧室。
温叙被困在他怀里,感觉腰上的手臂烫得惊人。
温怀澜在昏暗里慢吞吞地亲他,忽然哑着声音问:“我对你好吗?”
他看不清温叙的脸,掌心压着的脑袋挣了一下,好像在点头。
后半夜好像下了阵雨,风和水珠砸在窗户上发出闷闷的响。
温怀澜隐约能听见,但挣扎着醒不过来,旁边有人抓着他的胳膊,有点痒。他什么都没做,抓着温叙提问,手机落在玄关,只能点头摇头,偶尔回答不上来,温叙就凑过去抱着他的腰,摸摸他的背。
温怀澜被哄得挺满意,久违地睡沉了。
温叙适应了无灯的黑暗,静静看着,抬手摸了摸温怀澜闭着的眼睛。
隔天把人叫醒的是阵刺耳的铃声,过了免打扰时间,温怀澜的手机躺在门边尖叫,他眼皮沉重,艰难地看了眼旁边的人。
温叙也醒了,一脸迷茫,慢慢放开温怀澜的手。
他撑起精神下床,走到门边接电话。
裴之还声音大得像是要从听筒里跳出来,温怀澜几乎没见他这么急过。
“你现在马上来岛上,温董凌晨五点脑梗了,我在医院,你到了联系我。”
第38章 患-1
关舱前,温怀澜还在和施隽通电话。
小西道岛上不知道有哪些人,温海廷中风还是脑梗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丰市,他去机场前回了趟新园区,一切照常,却又隐隐让人觉得暗流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