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不远处有着急的声音。
有人附和道:“这都眼下的事情了,怎么能突然减少?”
温怀澜冷笑,脸上微微带了怒意:“如果各位觉得这项目非做不可,那请问立项会算什么?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那点起伏的交谈与议论停了。
温怀澜语速不算快,还算平和地说完:“各位平时可能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现在的情况,但是我提醒一下,盖房子、卖房子的周期都很长,不是在地里种了棵白菜拿出来卖,种棵白菜挖出来运到隔壁市里卖容易,在丰市盖了多余的楼,你们也要挖出来运到隔壁卖吗?”
会议室里抬着的脸都很震惊,想象不出来温怀澜究竟在国外学了什么,才张口闭口都是白菜。
“然后呢?”梁启峥听他三言两语说完,“立项了吗?”
温怀澜扯了个跟刚才一样的冷笑:“砍一半。”
梁启峥眼下还有点发青:“挺好。”
温怀澜勉强打了个平手,情绪不算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梁启峥想起来见面的目的:“其实早考虑好了。”
日式私房菜的包厢里静了一会。
温怀澜忽然开口:“我怕你以后不甘心。”
“不会的。”梁启峥说,“我爸以前就没想把家业给我,他只信任我姐,只是跟我爸要钱我能开口,跟她我开不了口。”
温怀澜看了看他,低头夹了片鱼。
“她也给了我不少,我把股份退出来,做云游的小股东,这样不挺好?”梁启峥试图找到认同。
温怀澜面不改色:“你姐不用你上班,但你在云游得来上班。”
梁启峥哦了一声,表情像读书时那么欠揍:“也对,你只会更无情。”
温怀澜忍了忍,没让他滚。
梁启峥口气里略有些惆怅,盯着面前的刺身什锦:“以前觉得这些挺没意思的,现在发现没意思也得活下去。”
国定假头尾连着周末,温养提着大包小包悄悄回了家。
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怕了安排的司机大摇大摆进宿舍区。
不到七点,海岸线上还有莹莹的晚霞,沿着上山亮起一排路灯,瓦数充足。
温叙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客厅的灯没开。
温养进门,不太满意地皱眉,把吊灯开了。
“今天做什么了?”温养放下东西,才跟他比划。
温叙想了一会,摇头:“没干什么。”
温养表情更不好看了:“不要每天都看电视。”
温叙好像想解释什么,还是没动手。
温养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坐下:“我听裴老师说,你在伽城很喜欢看书,怎么现在不看书了?”
“现在也看。”温叙歪着头。
温养不想太过说教,踌躇良久才开口:“你还是要好好看书,裴老师说就算后面声带恢复不了,也是可以去普通的学校,因为你现在其实没什么……”
她说到一半,发现温叙眼神飘忽,已经溜到了自己身后的屏幕上。
温叙盯着屏幕里的晚间新闻,画面是云游集团新盖的公司园区。
温养依稀认得这三根钉子一样的建筑物,也侧过身看起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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