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不会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梁启峥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温怀澜踹他一脚:“滚。”
梁启峥被踢得挪了下屁股,思索着改口:“也不对,你妈都走了那么久了,你爸要真有女人,应该也带回来了。”
“要不你还是滚吧。”温怀澜拧着眉毛,再伸腿的时候被躲了过去。
“我说真的。”梁启峥年方十七,不计后果地朝他灌输不那么健全的家族观念,“你注意点,哪天他俩把你们家家底抄了都。”
温怀澜连喊几个滚字,有点烦闷地抓了下头发。
“诶。”梁启峥大概发现他真的烦,“你问过你爸吗?到底为什么?”
温怀澜陷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默中。
“不知道。”
他追问过许多次,但温海廷比装瞎算命的还会糊弄,温怀澜到底什么也不清楚。
温叙其实在得到名字后的两三年里,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从灰茫茫一片的世界里抽离,去到了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周围变得柔软而温暖,不再是记忆里粗粝的样子,偶尔有几个彩色的影子闪过去。
更高的那个是最白的光,一掠而过。
矮一些的总是拉他的手,像是拎着一个小小的、拿不出手的板凳,把温叙拉进某个空间里。
“嘘,别吵。”
事实上温叙什么都没听见,他跟着对方躲进旋转梯背后的小隔间里,两张并排的单人沙发,很宽,平时给临时打扫的阿姨休息,套着耐脏的烟灰色沙发套。
温叙在那堵门关上前,好像又看见了一缕很浅的光。
温怀澜听见了那点动静,才转过头去,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与自己实在不同,胆小、鬼祟,早该用这个理由反驳梁启峥。
他还未整理好反驳的思路,算命的咋咋呼呼跟着他爸进了门。
温海廷看上去挺忙,瞅了他一眼就上了楼,皮鞋也没换,在楼梯上踩出点响声。
装瞎的换了副墨镜,看起来容光焕发。
温怀澜看着他没说话,他干脆也不装了,悠闲地在挑得很高的主客厅里转悠,像是自己家。
“温养温叙呢?”对方扶了扶墨镜问。
温怀澜听他的语气就来火,又拿这个骗子没办法,冷冷地说:“不知道。”
“啧。”又扶了一下墨镜,“这么凶,我还想说今天给他们讲故事。”
温怀澜简直想笑,站在沙发边没动,有点莫名的讥讽:“给他们讲不如给我讲。”
算命的顿了顿,好像在认真反问:“你想听?”
“你知道有种鸟叫哑巴鸟吗?”算命的压着声音,干脆在沙发上坐下来。
温怀澜听出他意有所指,不搭话。
“哑巴鸟是一种不会说话的鸟。”算命的继续说,“叫斑点鸠,一出生就不会说话,智商也很低,大部分都活在沙漠里,有些贼笨的,会迷路,不小心就到了水边,有的时候为了找吃的东西,一头扎进水里,就淹死了。”
但是哑巴鸟也没有那么笨,它发现同类淹死后就远离水源了,后来有打猎的人路过,随手丢了东西给一只最笨的哑巴鸟吃,让那只最笨的鸟活过了冬天。
再后来春来雪融,打猎的人沿着河往北走,也发现了这只跟着他的小鸟,虽然人和鸟类不能沟通,但也算是陪伴。天气变热,猎人不得不丢掉身上带着的东西,有些是取暖用的、破旧的衣物,有些是过冬时留下来的干粮。
这天,太阳毒辣,猎人脱了衣服在河里洗澡,哑巴鸟怕水,胆子也不大,每次他都在靠近岸边的地方匆匆洗完,这天猎人突发奇想,想试试看如果远离河边,哑巴鸟会怎样。
猎人游到河中央,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