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羞耻。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沈延的目光在那片粉色上停了一瞬。
然后猛地移开。
他学着笔记本里的样子,扶着小男生的要让他坐稳,别从床上摔下去,嗓子不知道怎么干哑的有些吓人:“你听话点,我可以像之前那样让你舒服。”
这是缓兵之计。
沈延想。
林悯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延的手指还搭在他腰侧,力道很轻,只是虚虚地扶着,但那点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他脊椎都在发麻。
“你在说什么?”林悯的声音闷闷的,挣扎不懂就把脸往沈延肩窝里埋了埋,不肯抬头。
沈延也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更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明明无路可退却还要假装自己很凶。
沈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垂下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堵在嗓子眼里的话自然而然就吐了出来:“我可以像你笔记本里写得那样,像我们之前那样。”
“你说被我吃//舌头很舒服。”
“你写了很多遍。”
林悯的耳朵尖红透了。
说他笨他还不信,假装别人还敢乱说,这些东西明明是他之前被迫写的。
他要是不写,那个沈延就会说是他不好没把他亲舒服,然后再找机会亲他,最后亲得他看到沈延就想跑掉。
“……坏狗。”林悯下意识骂了句,声音被闷在沈延的肩窝里,像小猫挠了下。
沈延没反驳。
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混蛋。
明明说好了等小男生睡着就走,结果现在把人抱在怀里,手指搭在腰侧,鼻尖不自觉抵着柔顺的发顶,那点淡淡的香气钻进来,像某种会上瘾的东西。
沈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林悯挣扎了两下,见对方满脸冷淡没有半点放开自己的意思,索性权当沈延是个可以自动加热的床垫。
躺着躺着还真的困了起来,不多会儿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等沈延终于回过神时,看到的就是在怀里睡得粉扑扑的小男生,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小男生的脸蛋显得更小了,下巴尖尖的。
嘴唇睡着还在抿着,那颗小小的唇珠因为用力被压得扁扁的。
怎么会有人呼吸都是香的。
沈延绷着身体把人重新放回床上,等生疏地替人掖好被子,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拿上自己的外套出了小小的宿舍。
可那股香味一直围绕着他。
沈延面无表情地嗅了嗅袖口。
一股*味。
……
第二天早上,林悯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在床上赖了五分钟才爬起来。
枕头底下的玩偶被挤得变了形,他把它捞出来拍了拍,放回枕头旁边,用小被子盖着然后踩着拖鞋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
就是嘴唇有点疼。
难道是太干了?
林悯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凉丝丝的,把最后那点倦意也冲走了。
等他收拾好自己,换好校服,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小片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