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马场,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纪清屿也没说话,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林悯拿着毛巾。
不知道该不该用它擦头发。
他偷偷看了商由一眼,又一眼。
商由忽然开口:“有话就说。”
高大的男生身体偷偷紧绷着。
林悯吓了一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没什么。”他低下头,终于用毛巾开始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毛巾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和辛辣香水味的香。
和商由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W?a?n?g?址?F?a?布?y?e??????????e?n????????????????ò??
林悯忽然间觉得商由也没那么坏,起码比骗他欺负他的盗版沈延好多了,于是在他擦着头发的间隙,悄悄抬起头道:“其实晏述,你们误会他了,他没偷……”
商由的眉头微微收紧。
“知道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一些。
林悯哦了一声,放下心来。
车里又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儿,林悯又悄悄从毛巾的边缘探出眼睛,看向窗外的路。
不是回学校的路。
他眨了眨眼,犹豫着要不要问,又怕商由和纪清屿会嫌他烦。
正在他犹豫间,驾驶位上的纪清屿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送你回宿舍换衣服,一直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林悯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卫衣紧贴在身上,确实狼狈得很。
“谢谢。”林悯又小声说了一遍。
他抱着毛巾,规规矩矩地缩在后座一角,尽量不让自己湿透的衣服碰到座椅,可车子转弯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晃了一下,肩膀擦过商由的手臂。
商由的手臂僵了一瞬。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林悯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
商由:“……”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明明是他自己把人拽上车的,现在人家缩在角落里,低着头连碰都不敢碰他,他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他又不喜欢男人。
也最讨厌这种粘人精。
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爽?
商由皱着眉,用余光瞥了林悯一眼。
那人正低着头,用毛巾擦后颈那一小截被雨水打湿的皮肤,卫衣的领口太松,随着他的动作衣服又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小片肩颈交界处的凹陷,以及再往下柔软的起伏。
很小很小的弧度。
像顶着樱桃的雪媚娘。
却白得晃眼。
商由猛地收回视线。
“咳。”他干咳一声,声音硬邦邦的:“你坐稳点,别乱动。”
林悯抬起头,眨了眨眼。
他很乖地哦了一声,把毛巾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个小学生。
商由:“……”
更烦了。
驾驶座上,纪清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动静,唇角弯了弯,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悯悯。”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小孩:“今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不等我们?”
林悯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我……我以为你们还有事。”
“有事也可以等你。”纪清屿的语气理所当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悯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