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熟悉的交叉路口,一面是富丽堂皇的灯路,一面是昏暗不见五指的老城,宋涧雪犹豫了下。
想说:“其实我可以送你回去……”
季树已经率先老城区走去,暖棕色的围巾被风吹起,末端很轻扫过宋涧雪的手臂。
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楼下。
季树没有再带路,扭头看他,宋涧雪带他上楼。
“在三楼。”
“嗯。”
两人极少数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却也不觉得尴尬,季树就看着他掏出钥匙开门。
宋涧雪拧开门锁,忽然一顿,说:“能不能等我一下。”
这弟弟自从搬出去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漠。
连叫哥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季树抬眸看着他,“不能。”
“……”
季树还以为会看到学弟的另一面,可能是为了维持形象,才会那么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最后踏入房间才发现,学弟他喵的就是这么严谨。
房间里很干净,虽然简陋,但出奇的整洁。
唯独——
茶几上的烟灰缸,散落着不少的烟头,两盒烟被扔在桌上,还有几只黑色的打火机。
季树刚看清,就被人遮住眼。
“我去收拾干净。”
宋涧雪的手轻覆在他眼皮上,没碰到肌肤,保持着距离,但能感觉到睫毛轻轻扫过。
“卧室里没有味道,或者,我现在送你回……”
季树仰头,从他掌心露出眼睛,鼻尖碰了下他手心。
“我今天就闻到了。”
他伸手碰了下宋涧雪的长裤口袋,触碰到微硬质感的盒子,“你身上有烟味。”
还是平时的干净冷松味儿,但参杂了淡淡的烟草气息。
学弟这大半个月应该没少抽。
宋涧雪微垂着眸,一句话没说,把他单手圈着半托半抱地强硬推到了卧室里。
接着把茶几上的东西处理了,这次没收起来,干脆全扔到了垃圾桶里,连带着烟灰缸一起。
他下楼扔垃圾。
再回来,卧室里静悄悄的,宋涧雪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难道走了?
宋涧雪推开门,看到季树没在床上,许是觉得没换衣服不好坐他的床,他趴在书桌前,宋涧雪的电脑上睡着了。
红肿的侧脸暴露在空气中。
宋涧雪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轻到连他自己碰没碰到都不清楚。
“他怎么舍得下的手。”
不是声称最喜欢季芽芽了吗?
季芽芽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他比谁都礼貌,会体贴包容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宋涧雪俯下身,轻轻凑过去——
季树猛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不要低估一个怕鬼的人的敏锐力。季树瞪大眼,“你又想亲我?”
“没。”宋涧雪愣了下,实话实说,“我想吹一下。”
季树盯了他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
“哦。”
如今距离两人分开已经快整整一个月,可能学弟已经调理好了,该怎么不喜欢他,是他自己仗着心灵脆弱,硬要跑过来跟他一起住。
季树说:“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学弟的床感觉不大,还没次卧的大,两个人睡起来多半有些拥挤。
宋涧雪静默两秒,“都行。”
他总是将选择权交给季树。
可以留下来,也可以离开,总归他来去自如。
“好像是有点小。”季树思忖几秒。
宋涧雪嗯了一声没说话。
忽然听到季树说,“我今晚睡沙发吧,不过也不一定,也可能明天还要睡,行吗?”